br> 都尉的嗓子都喊劈了。
“咄咄咄!”
盾面上传来密如骤雨的响声,在箭矢的冲击下不住震颤,有几面盾的木板底子被射裂了,碎片崩了一地。
三轮之后,号角响起。
“呜!!!”
一样的交替掩护,一样的有序后撤,丘顶上的伏兵这次追得更凶,箭矢追了足有一里地才渐渐稀疏。
退出山口的时候,都尉清点人数,伤四十三,死十一。
因为走得更深,伤亡比怀顺军多了将近一倍。
盾牌上扎着的箭矢比第一轮还密,有几面已经彻底报废,木板碎裂,铁皮剥落,只剩下一个骨架。
百夫长将这些废盾堆到一边,转头看了看山口方向。
……
中军大帐前。
苏承锦从子时站到了现在,一步未动,诸葛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凉茶,站了一会,放在帐前的矮桌上。
“第二轮退回来了。”诸葛凡开口,声音很轻,“四路都退了。”
苏承锦没有转身。
“伤亡呢。”
“东脊道第一轮死六伤三十七,第二轮死十一伤四十三。”
“其余三路都差不多,最多的是葫芦口方向,第一轮就死了十二个。”
苏承锦沉默了一阵。
“继续。”
诸葛凡看了看他攥在身后的拳头,点了点头。
“第三轮已经进去了。”
苏承锦没再说话,诸葛凡也没走,就站在他后面三步远的地方,跟他一起面朝北面的黑暗。
远处,只有风声在呜咽,苏承锦望着白登山,攥在身后的拳头松了又紧。
……
北麓谷地中军大帐。
“国师!”
帐帘被猛然掀开,达勒然大步走了进来,甲胄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羯柔岚紧随其后,步伐比他沉稳些。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豆大的油灯还亮着,灯火在风里摇了两下,百里元治侧躺在矮榻上,背对着二人,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达勒然沉声开口。
“国师,南朝人从四个口子同时发动夜袭。”
“各路伏兵传回的消息一致,山道里有大批步卒持盾推进,目标不明。”
帐内安静了片刻,矮榻上的人连身子都没转过来,只是从毯子下面传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假的,不必理会。”
达勒然愣了一下,眉头随之拧了起来,下意识朝前迈了半步。
“国师,四路同时发动,绝非小股试探……”
“我说了,假的。”
百里元治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换了个姿势,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他今夜不会进山,明天也不会。”
达勒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羯柔岚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帐内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达勒然与羯柔岚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帐外,各营传令的号角隐约响起,远处有马嘶和碰撞的嘈杂声,那是各路伏兵在向后方请示应对之策。
可帐内这位国师,已经继续睡了回去,达勒然站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开口,转身掀帘走了出去,羯柔岚跟在后面,出帐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百里元治的背影一动不动,呼吸平缓得很。
她落下帘子,站到了帐外,达勒然背对着她,站在大帐门口的空地上,手掌按着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