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带口,全都涌到了北城门,闹着要出城去关北投军!”
“城门口的守兵只有两百人,根本拦不住,已经……已经快要失控了!”
话音未落,司徒砚秋已然起身。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是伸手抓起公案旁的官帽,利落地戴在头上,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沉声下令。
“赵昌平,立刻传令,命四门即刻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
“本官先去北门,事情解决之后,再行开门!”
“是!”
赵昌平领了命,不敢耽搁,转身便朝外面跑去。
卫离见状,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公文往桌案上一扔,撩起袍角,拔腿就要跟上去。
“回去待着。”
司徒砚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这种场面,你还不用去。”
“可是大人……”
卫离张嘴就想反驳,他觉得自己跟在大人身边,总能帮上点忙。
司徒砚秋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卫离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这一眼给堵了回去。
他梗着脖子,最终还是没敢再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司徒砚秋的身影消失在州署大门外。
与此同时。
酉州北城门外不远处,余庆栈的二层客栈。
苏承锦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饶有兴致地看着北门方向那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挂着笑意。
他回头,对着屋内悠闲坐着的人影说了一句。
“王砺还真有几分本事。”
“这才一个晚上,消息就传得满城皆知了。”
屋内,顾清清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本从苏承武府上顺手牵羊拿来的《翎州风物志》,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苏承锦的话,她抬起眼帘,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笑意。
“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恶趣味了。”
苏承锦将身子收了回来,靠在窗框上,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向来是三好青年。”
顾清清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三好……青年?”
这个词,她从未听过,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几分促狭的意味。
苏承锦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顾清清放下书,给他倒了杯茶,推到桌边。
“你就不怕,这位新来的司徒知府知道了是你在背后推动,日后对你阳奉阴违?”
苏承锦走回桌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我本就不指望他替我办事,又何来阳奉阴违一说。”
他呷了一口茶,声音平淡。
“我只是想看看,这位寒门榜眼,究竟有多少本事,能接下多大的场面。”
他顿了顿。
“更何况,今日这般景象,也不会只在酉州一地发生。”
“苏承明裁撤了十数万卫所兵,却没给他们活路。”
“这些人,我不收,他们早晚也要生乱。”
顾清清点了点头。
“那苏承明若是知道了,找你麻烦呢?”
苏承锦笑着放下茶杯,又将目光投向窗外。
“以前都不怕,更何况现在。”
北城门方向的喧闹声,隔着这么远,似乎都能听见。
顾清清见他胸有成竹,便没再多问,重新拿起书,低头翻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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