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今日堂前开新例,唯凭才略定功名(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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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每一笔粮食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中间经过几个人的手。
三十年。
没有人问过他。
没有人在乎过他知道这些。
宋沛恩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没有缩回。
他用双手接过了那枚铜印。
印面上的篆字硌着他的掌心。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下官……下官领命。”
他的声音沙哑。
司徒砚秋没有让他多跪。
“起来。”
宋沛恩站起身。
他的脊背挺着。
比方才站出来的时候,直了不止一寸。
堂下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那些原本恐惧的、茫然的、麻木的面孔上,开始出现别的表情。
司徒砚秋转过身。
他走回堂前,面向百余名官吏。
手中那份春耕公文被他翻到了第二页。
他的目光扫过来。
每一双与他对视的眼睛,都在那道目光中感受到了同样的份量。
司徒砚秋将公文举起来。
“下一个。”
他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刑曹。”
两个字落地。
堂下的空气骤然一紧。
刑曹主事。
正七品下。
掌一州刑狱审判,复核县府案件,管理州狱、缉捕要犯。
这个位子比仓庾主事更重。
也更烫手。
朱家倒台之后,积压的刑案、悬案、冤案堆成了山。
前任刑曹主事是朱家的人,被缉查司砍了脑袋。
留下来的案卷有多少水分,有多少冤魂,谁也说不清。
坐上这把椅子的人,要面对的不是粮袋和账本。
是人命。
司徒砚秋的目光从人群上方掠过。
“酉州刑曹事务,积压案件、州狱管理、县案复核......”
“谁,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