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土,都干完了。最险的那段地基又翻了一遍,把软泥挖出去,又填了新土,如今正把新土夯实。待木桩一来,立马打桩固基。”
他指了指远处,继续道:“您看,坑都预留好了,桩位也標得明明白白。弟兄们说了,等木桩一到,轮流上阵,三五天就能把这百十根桩打下去,保准结结实实!”
欧羡抬头看了一眼,微笑著点了点头道:“崔翁做事,我放心。
“”
崔老汉听得这话,笑得更加开心了。
欧羡领著陆立鼎等人登上堤坝看了看,见一切都井然有序,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无论如何,他欧羡也算是在史书上留了下一点痕跡。
不多时,午时便到,崔老汉敲响了铜锣。
“开饭嘍!”
他扯开嗓子,照例喊出那句让所有人都铭记於心的话:“所有人等,以百户为序,以小旗为准,排队领饭!不得插队,有违者,杖五,饿著!”
话音刚落,民夫们便鬨笑起来。
这都开工十日了,谁还不知欧大人的规矩?
若有哪个大胆的敢坏规矩,大傢伙可是真会把那廝砌进堤坝里的。
於是,眾人分批放下手里的活计,跟著各自小旗,往饭摊那边聚拢排队。
干了一上午的活,肚子里就空空如也,就等著这一口呢!
打头的是白米饭,伙夫还是老样子,臭著脸用大木勺一挖,扣进碗里。
打完饭往前走,便见几口大桶一字排开,今日的汤是冬瓜猪骨汤。
汤色奶白,冬瓜燉得半透明,鲜味全融进了汤里,老远就能闻见。
再往后走,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燉猪杂嘞!”
伙夫揭开桶盖,一股浓烈的酱香混著肉香扑面而来,压都压不住。
青年石匠高青苗跟在师傅身后,踮起脚尖往桶里瞅了一眼,猪心、猪肝、猪肚、猪肠,燉得油亮亮的,汤汁浓稠,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使劲嗅了嗅,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伙夫给他舀了一大勺,盖在米饭上。
高青苗捧著碗,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猪肠塞进嘴里。
不腥、不臊、不腻,咸香入味,越嚼越鲜。
尤其是油脂在舌尖化开时,混著米饭的甜,好吃得他两眼放光。
“嗯,这味道地道。”
老师傅却不著急,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葫芦,先慢悠悠的呷了一口酒,才夹起一片猪肝塞进嘴里。
他眯著眼睛品了品,缓缓道:“嗯...用黄酒去腥压膻,再用薑片、花椒继续压腥气,还能驱寒湿,一举两得。之后是用小茴香增鲜,越燉越香,再以橘皮解腻...”
老师傅摇头晃脑,笑容满面的说道:“欧大人捨得下料啊!找的这位厨子也手艺了得!”
黄酒、姜、花椒、橘皮这些香料都是大宋本土就有的,价格很是实惠,寻常家庭也用得起,就是小茴香贵了些,平日用的时候得省著点。
只是不像欧大人这般,一道菜放这么多香料,寻常家庭可没这么大方。
一旁的高青苗听得目瞪口呆,含糊不清的问道:“师傅,您————您怎么尝出来的?”
老师傅得意地捋了捋鬍子,悠閒道:“吃得多,自然就吃出来了。”
他做了四十年的石匠,给不少达官贵人修过墓,那些东家待工匠不薄,鸡鸭鱼肉时常有,吃得也算不错。
可跟眼下的伙食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青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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