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注意到贺天雄身边除了护卫,还多了两个生面孔。一个身材干瘦,穿着道袍,手持拂尘,但眼神阴鸷,不似正经道士;另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鼓,是个内家高手。这两人站在贺天雄身后,与其他护卫明显不同,恐怕……也是冲着箱子来的第三方势力。”
第三方?林傲霜心中一凛。会是三目会的人吗?还是其他觊觎星髓秘密的江湖势力?
“静室详谈,是个机会。”林傲霜沉吟,“但贺天雄多疑,必会严加防范。那两个生面孔,很可能也会在场。”
“不错。所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张朔从药箱夹层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如同鼻烟壶般的瓷瓶,“这里面是我特制的‘醉梦散’,无色无味,吸入少许,可令人神智昏沉,有问必答,但只能维持盏茶时间,且对意志坚定者或内功深厚者效果大打折扣。届时,若有机会,或可一用。但风险极大。”
林傲霜接过瓷瓶,入手冰凉。“见机行事。”
寿宴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日头西斜,宾客大多酒酣耳热,贺天雄才在一众心腹和那两个神秘人物的簇拥下,略显疲态地宣布宴罢,并请几位“贵客”到后堂“品茶醒酒”。
张朔接到传唤,立刻起身。林傲霜和陈拓作为“家眷”,被允许跟随至后堂院落外等候,不得入内。
后堂是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假山池塘,回廊曲折。聚义厅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贺天雄在一间宽敞明亮、陈设奢华的花厅内落座,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留下四名贴身护卫,以及那名干瘦道士和斗笠客。
张朔被引入花厅,林傲霜和陈拓则被拦在厅外廊下,有两名礁兵看守。
厅内,贺天雄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左腿搭在一个矮凳上,面色微红,带着酒意,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皮黝黑,左颊有一道狰狞刀疤,正是当年争码头留下的纪念。此刻,他正打量着垂手而立的张朔。
“章先生,你那药丸子,果然有点门道。”贺天雄开口,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老子这腿,疼了十几年,多少名医看过,也就你的药,吃了立马见好。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礁主言重了。”张朔躬身,不卑不亢,“草民行医济世,能为礁主解忧,已是荣幸。那‘镇痛通络丸’虽能暂缓疼痛,却无法根治。草民观礁主气色,旧伤沉疴已入筋骨,非猛药不能去根。故而特备‘紫须通络丹’三枚,配合金针渡穴之术,或可彻底拔除病根,令礁主健步如飞。”
说着,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打开,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紫气氤氲的丹丸,异香扑鼻。正是以“七叶紫须参”为主药炼制的灵丹。
贺天雄眼睛一亮,抽了抽鼻子:“好药!光是闻这味儿,老子就觉得筋骨松快了些!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审视,“章先生如此奇药,为何先前籍籍无名?又为何偏偏在老子寿宴时献上?”
来了。张朔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关键考验。他早有准备,面色不变,从容答道:“回礁主,此丹乃草民祖传秘方所制,需一味主药‘七叶紫须参’,此参罕见,草民也是机缘巧合,近日方才觅得一株,制成此丹。闻听礁主寿辰,又素知礁主豪迈仁义,故特来献药,一来祝寿,二来也盼借此良药,结交礁主这般英雄人物,日后在江淮地界,也好有个照应。”
合情合理,姿态也放得低。贺天雄脸色稍霁,但目光依旧在张朔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真假。旁边那干瘦道士忽然插嘴,声音尖细:“哦?七叶紫须参?此物生于极阴或极阳交汇之地,汲取天地精华,确属难得。不知章先生从何处得来?可否让贫道一观丹丸?”
道士说着,便要上前。
张朔心中暗叫不好,这道士恐怕精于药石,若被他仔细查看,未必看不出“紫须通络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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