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帷帽遮面。陈拓换上深灰色仆役短打,沉默地跟在身后,腰间鼓鼓囊囊,藏着他的短刀和张朔准备的几样防身之物。
三人离开破旧小院,混入秣陵关清晨出城的人流。城门口果然加强了盘查,但对出城者相对宽松,加之他们打扮普通,张朔又暗中塞了些铜钱,守卫草草查看便放行了。
沿着官道走了约莫十里,拐入一条通往河边的岔路。又行了三四里,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占地极广的水寨出现在眼前。
水寨依一座小山包而建,三面环水,只有一条宽阔的土路与陆地相连。寨墙以巨木和夯土筑成,高约两丈,设有瞭望箭楼,墙头插着七星礁的黑色蛟龙旗。寨门大开,披红挂彩,锣鼓喧天,穿着统一黑色短打、腰挎分水刺的礁兵分列两旁,迎接着络绎不绝的宾客。宾客中,有锦衣华服的商人,有江湖气浓重的豪客,有官面人物,也有奇装异服的番邦人士,鱼龙混杂,热闹非凡。
张朔上前,向守门的礁兵头目递上那份通过账房先生弄来的、盖着七星礁某处产业印章的简陋请柬(实为入门凭证),自称是“回春堂”坐馆郎中章先生,携家眷前来为礁主贺寿,并奉上特制丹药云云。
礁兵头目扫了一眼请柬,又打量了一下三人,见张朔一副郎中打扮,林傲霜弱不禁风,陈拓老实巴交,不似可疑,便挥挥手放行,还指点了前往寿宴主会场“聚义厅”的路径。
进入水寨,喧嚣更甚。处处张灯结彩,酒肉香气扑鼻,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吉祥戏码,空地上还有杂耍艺人表演吞刀吐火。宾客们或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或围桌赌钱,或欣赏表演,喧闹异常。
张朔三人低调地穿行其中,并不引人注目。林傲霜帷帽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将水寨布局、守卫分布、宾客身份一一记在心中。她注意到,通往后方“聚义厅”和核心区域的道路上,守卫明显增多,且气息精悍,目光警惕。
“聚义厅”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高大木石结构厅堂,此刻门户大开,里面摆开了数十桌酒席,已坐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宾客。主位尚空,贺天雄还未现身。
张朔并未急着进入聚义厅,而是带着林傲霜和陈拓,在厅外一处相对僻静的凉亭坐下,耐心等待。他早已通过线人与那位账房先生约好,在此等候信号。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寿宴渐入高潮,宾客推杯换盏,喧声震天。忽见聚义厅侧门匆匆走出一名山羊胡子、账房先生模样的人,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看到张朔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张朔会意,起身整了整衣冠,示意林傲霜和陈拓稍候,自己则背着药箱,快步走向那账房先生。两人低声交谈几句,账房先生面露难色,又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引着张朔从侧门进入了聚义厅。
林傲霜的心微微提起。计划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就看张朔的临场应变,以及那“镇痛通络丸”是否真能引起贺天雄的兴趣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聚义厅内丝竹声、劝酒声、谈笑声不绝于耳,偶尔传来贺天雄粗豪的大笑声。林傲霜稳坐凉亭,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觉悄然放开,捕捉着厅内的动静。陈拓则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来往之人。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侧门再次打开,却是张朔独自一人快步走出,脸色如常,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回到凉亭,低声道:“成了。药丸献上,贺天雄当场试服,疼痛立减,龙心大悦。他让我留在偏厅稍候,寿宴后要详细问诊。期间,我以需要安静把脉为由,提出能否在宴后,于其静室详谈。他答应了。”
“箱子呢?可有提及?”林傲霜问。
“没有。贺天雄口风极紧,对箱子之事只字未提。但我在偏厅等候时,隐约听到隔壁有争吵声,似乎是贺天雄的心腹在与人争执,提及‘楼’、‘条件’、‘钥匙’等词,很可能是金风细雨楼的人在施压。”张朔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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