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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发生了,要装就装到底,装波大的!
张隆泽坐在她身侧,神色平静,大手无声地落在她后背上,轻抚两下,替她顺了顺绷紧的背脊。
不用想也知道,张隆安那家伙又偷偷闯祸了。
张隆泽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张隆安坑了多少次,每次都是张隆安惹是生非,他跟着一起受罚。
张隆安挨完打之后还嬉皮笑脸地搭着他的肩膀,说哥这都是为了锻炼你。
年幼时第一次被坑的张隆泽曾经信过这句话,后来张隆安一年犯十次族规,每次都要拉他垫背,张隆泽只想掐死他。
就连放野都要和张隆安一起出发,那人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着他,甩都甩不掉。
直到放野结束之后,张隆泽被家族分到了属于自己的院子,以为终于能摆脱童年的噩梦,谁知张隆安竟死不要脸地求着长老们把他俩又安排到一块继续当任务搭档。
再后来,张隆安实在受不了张隆泽的“冥顽不灵”,丢下他跑去接边境任务,张隆泽才终于清静下来,摆脱了兄长的诅咒。
也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年,他被长老们安排教养张泠月。
那些年积攒的怨气,在接过那个襁褓的瞬间忽然有了去处。
因此张隆泽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同胞兄长骨子里到底有多强势、多能折腾,又有多恶劣。
甚至是,无法无天。
规矩在张隆安眼里,就是拿来挑衅和破坏的。
“别气坏身子。”他低声道。
张泠月气闷,抓着张隆泽的手指揉捏,转移注意力。
*
杜月笙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前这对‘神仙眷侣’。
女子粲然生辉,男子沉静如渊。
杜月笙纵横上海滩几十年,什么人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这种等级的年轻人。
他定下心神,由衷道:“张小姐的家族实在过于低调,是杜某有眼不识泰山。”
张泠月皮笑肉不笑地听着,强忍下心头的怨气。
她此刻只想赶紧把这场戏收尾,回去把那个自作主张的混蛋张隆安从被窝里拎出来好好算账。
“杜老板过誉。”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杜月笙能感受到张泠月对他并无恶意,既然没有恶意,就没有与人交恶的道理。
在上海滩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化敌为友。
这样的人物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杜月笙放松下来,缓缓开口:“杜某有什么能为张小姐效劳的地方?荣幸之至。”
张泠月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杜月笙,语声清润,“不知道杜老板还记不记得,你在六年前曾收留过一位姓杨的先生,那是我朋友的下属。”
杜月笙的眼皮猛地一跳,他的记忆瞬间被拉回1929年的冬天。
杨度其人早年名望极高,早年名望如日中天,北洋军阀、各省督军、上海绅商大多与他交好。
杜月笙当年收留他,表面上是雪中送炭,实际不过是为了借他的关系,打通全国军政人脉。
也是在杜月笙的默许和操持下,杨度曾多次在杜月笙赠予他的豪宅里数次藏匿过被通缉的地下党,还帮他们对接过暗线。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明天日本特高课和军统的人就会同时找上门来。
更要命的是,在那件事之前的两年,他还参与过清共。
同时得罪三方势力,他杜月笙就算有十条命也保不住。
张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到底知道他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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