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沉,“他深夜叩响山门,形容枯槁,神色仓皇,似有大难临头。他将一物交予老衲,托老衲代为保管,言道此物关系重大,乃他与一位故人信约之证,亦是……累及那位故人之根源。他自身前途未卜,恐此物有失,唯有寄放于佛门清净地,或可保其周全。”
“那是什么东西?”苏晚急切地问,声音微微发颤。会是玉梳吗?还是别的什么?
慧明法师却摇了摇头:“陆施主并未明言,只以一锦囊密密封存,嘱托老衲,非其本人或持有特定信物、知晓内情之人来取,万不可交出。老衲观他神色凄惶决绝,知此事非同小可,便应承下来,将此物藏于寺中隐秘之处。”
果然!陆珩真的在离开前,将某件极其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三圣庙!苏晚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那……后来呢?陆师傅可曾回来取走?”
“没有。”慧明法师的回答让她心头一凉,“自那夜之后,陆施主便杳无音讯。老衲曾多方打听,亦无结果。想来……怕是凶多吉少。”
希望刚刚升起,又骤然跌落。难道线索到这里又要断了?
“不过,”慧明法师话锋一转,让苏晚的心再次悬起,“那寄存之物,却并非一直留在寺中。”
“什么?”苏晚愕然。
“大约……是在七八年前,”慧明法师微微蹙眉,努力回忆着确切的时间,“有一人,持陆施主当年留下的半块玉佩为凭,前来索取。守寺的弟子见信物无误,便按陆施主当年嘱托,将寄存之物交予了来人。”
“来人是谁?”苏晚几乎要屏住呼吸。
慧明法师的眉头蹙得更紧,眼中流露出罕见的困惑与一丝凝重:“来人……甚是奇怪。他身形中等,穿着寻常布衣,却以一张毫无纹饰的素白面具覆面,声音也刻意压低改变,难以辨识年纪相貌。只言受托而来,取回故人之物,除此之外,一字不多。交接之后,便匆匆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再无踪迹。寺中弟子曾暗中跟随,却在一个岔路口,便失了其行踪,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面具人?素白面具?七八年前?
苏晚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七八年前,正是她祖父病重、开始频繁提及老宅和旧事的时候!难道祖父知道玉梳或相关信物的存在,甚至可能暗中调查过?但祖父从未提过面具人之事。或者,面具人另有来历?是沈家派来的?还是陆珩的其他后人、故交?
“法师,那人取走的,究竟是什么?可是……一把玉梳?”苏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慧明法师却缓缓摇头:“陆施主当年寄存时,包裹甚严,老衲未曾开启,亦不知内为何物。那面具人取走时,包裹原样未动,寺中弟子亦未拆看。是以……老衲也不知,那锦囊之中,是否就是小施主所寻之玉梳,抑或他物。”
线索,似乎再次指向了迷雾深处。陆珩当年寄放的,很可能就是玉梳,或者与玉梳密切相关的信物。但它在七八年前,被一个神秘的面具人取走了。无人知其身份,无人知其目的。
“那半块玉佩……是什么样子?”苏晚不甘心地追问。
“是常见的羊脂白玉,雕作莲瓣形,做工精致,应是成对之物中的一半。”慧明法师描述道,“陆施主当年留下此佩为凭,言明持另一半玉佩前来者,方可取物。”
玉佩信物……这倒是符合常理。可面具人持有信物,要么是陆珩亲自给予(但陆珩当时很可能已不在人世),要么是从陆珩或其后人、相关者处得来。这背后,又是一团乱麻。
“法师,关于陆师傅和那位沈家小姐的事……您还知道些什么吗?”苏晚换了个方向。
慧明法师双手合十,低垂眼帘:“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便多言尘世俗事,尤其涉及他人隐私。老衲所知,仅限于陆施主在寺中言行所流露之片段。其心中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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