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仿佛要将这烙印,刻进自己的骨血,刻进这间屋子永恒的记忆里。
苏晚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过。她几乎能想象,在许多个寂静的、绝望的深夜里,那个名叫陆珩的男人,是如何独自面对这空寂的、失去了爱人与希望的铺子,用他唯一熟悉、唯一能抓住的方式,在坚硬的墙面上,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地,刻画着属于他和她的印记。那不是艺术创作,那是用工具进行的、无声的嚎哭。
陆砚的手电光在这些刻痕上停留了很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出声。然后,他移开光束,开始更仔细地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踢开地上的碎木,搬动那些看似无用的破烂,用工具小心地撬动松动的地砖。动作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焦灼。他在找什么?除了这些触目惊心的刻痕,这间被掏空的屋子里,还能留下什么?
苏晚也开始帮忙。她的目光掠过那些破烂家具,掠过墙角的蛛网,最后,落在靠近里侧墙角、一堆特别杂乱、似乎是被暴力推倒的杂物下面。那里露出一小截不同于周围灰褐土墙的颜色,是木头的原色,虽然也已陈旧发黑。
“那里。”她低声示意。
陆砚立刻过来,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搬开压在上面的、几乎一碰就碎的破木框和几个空陶罐。灰尘扬起,呛得苏晚一阵轻咳。当最后一件杂物被移开,那截木头终于完全暴露在手电光下。
那不是普通的木料。大约一尺来长,两寸见方,像是从某个大件木雕上断裂下来的一部分。木质坚硬,是上好的老榆木,虽经岁月,依旧能看出当初打磨的光滑。而它的正面,刻着的,正是相对完整、清晰的一幅缠枝莲纹!莲花的形态,枝叶缠绕的方式,甚至某些细节的处理,都与玉梳上的纹饰、墙上的刻痕,以及陆砚复原的图样,有着惊人的、一脉相承的神韵。这绝非巧合。
陆砚蹲下身,指尖拂过那雕刻的纹路,动作轻得如同怕惊醒了沉睡的梦。他的手指在某一处莲瓣的尖端微微一顿。苏晚凑近看去,只见那莲瓣尖上,有一道极细微的、与其他刻痕走向略不一致的短线,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雕刻时的瑕疵或后来的磕碰。
“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苏晚说。
陆砚没说话,他用手指顺着那道短线轻轻按压,又试着左右扳动那块残木。木头纹丝不动。他皱了皱眉,从工具袋里取出一把小刮刀,用刀尖极其小心地,沿着那道短线与主体纹路的交接处,轻轻剔刮。
积年的污垢和包浆被一点点刮去。随着他的动作,苏晚惊讶地发现,那道短线,似乎……并不是刻痕的延伸,而更像是一个极隐蔽的、嵌合的缝隙!
陆砚眼神一凝,换了一把更薄的刀片,屏住呼吸,将刀尖精确地探入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手腕用上一种巧劲,缓缓一撬。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灰尘吞咽的脆响。
那块刻着缠枝莲纹的残木正面,竟然像一个小小的盖子,沿着那道隐秘的缝隙,向上弹开了一条窄缝!原来,这并非实心木块,而是一个被伪装得极其巧妙的、带有夹层的暗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陆砚用指尖捏住那弹开的“盖子”,缓缓将它完全掀开。
手电光立刻照穿射去。
暗盒内部的空间非常狭小,不过拇指深浅。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书信文件,只有一片空荡,除了……盒底似乎有什么东西。
陆砚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夹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片近乎腐朽的、深褐色的织物碎片,像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而在那织物碎片之上,或者说,是紧紧贴着暗盒底部、被这片织物无意或有意覆盖住的,是几个用朱砂写就的小字。
朱砂鲜艳,历经不知多少年,在这绝对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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