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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写演讲稿(2/3)

遭遇了迥异的困境,并因此走出了各自的道路,拥有了不一样的“今天”。

    单纯从任何单一的维度,都无法完全解释这种文明的多样性。

    我是个电影人,我沉迷于历史的缘由,与诸位保有的那份好奇心相似。

    我企图通过光影的叙事,穿透时间的迷雾,去触摸那些塑造了我们现状的过往脉络。

    然而,我的探索常常陷入困顿,我困在昨天的历史素材里,人却必须站在今天,与诸位展开关于明天的对话。

    那么,我该说些什么呢?

    “跨文化”这三个字,在中文的语境里,本身就暗示了一种对象:

    它正处在差异的现实之中。

    而这种因地理、历史、心理产生的距离,往往在我们彼此眼中,酿造出一种朦胧而独特的美感。

    十七世纪,欧洲的先哲们,开始系统地叩问一个根本性问题:“人是什么?”

    这个问题,你们思索、辩论、书写了三百年,孕育了伏尔泰的理性、卢梭的激情、加缪的荒诞,然后将这个巨大的问号,作为一份沉重的思想遗产,递给了全世界。

    这份遗产,甚至在未来的商业与全球社会中,持续转化为影响世界的创造力。

    对此,我除了表示深深的钦佩,更有一份坦诚的羡慕。

    我们亚洲,也渴望获得这种将根本性追问,转化为普遍性叙事与制度创新的能力。

    法国的《人间喜剧》,我很喜欢。

    巴尔扎克笔下那个欲望奔腾、阶层流动、色彩斑驳的法国社会,迷人极了。

    这套巨著所描绘的世界图景,相信你们与我一样,抱有相似的情感联结。

    然而,我们亚洲的“人间喜剧”,那些同样交织着爱恨、挣扎、变迁与坚韧的宏大史诗,许多还深埋在历史的口述、家族的记忆、街巷的烟火之中,未曾被人系统地描绘成小说,或充分地转化为世界性的影像语言。

    这于我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那么,一个“亚洲故事”是如何“生长”的呢?

    请允许我分享一个微小的视角。

    在我的公司院子里,栽有一棵凤凰木。

    每个月逢六的日子,一位老人会打开一个木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让它们见见阳光。盒子里有泛黄的信笺、模糊的照片、手写的歌词、曲谱的草稿、异国的糕点配方、甚至是一片糖纸。

    林林总总,如今已有六十四样。

    它们来自香港、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来自离散的华人社群,来自那些被大历史裹挟的个体生命。

    这些物件本身,并非宏大的历史文献,但它们承载的温度、记忆与未完成的约定,却像毛细血管一样,连接着一部更广阔的、尚未被完全书写的南洋史诗。

    一部关于殖民、迁徙、认同、等待与重建的“人间喜剧”。

    这个故事的生长方式,或许与欧洲的理性推演和制度建构不同。

    它更像一棵树的生长:

    不是按照一张清晰的蓝图向上攀升,而是在泥土中盘根错节,在风雨中调整姿态,它的年轮里,既有阳光也有伤痛,每一片新叶的萌发,都离不开深埋于地下的、沉默的根脉。

    我们的叙事,有时显得迂回、含蓄。

    习惯于将巨大的历史波澜,收藏在一个铁盒、一封家书、一棵等待开花的树下。

    这并非缺乏直面人性的勇气,而是另一种面对时间与离散的哲学:

    在断裂中寻找连续,在沉默中聆听回声,在个体的微小坚持中,确认生命与文化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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