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阿禾哥,你听过‘玉梳精’的传说吗?”
阿禾眉头微皱,似乎在记忆中搜寻。民间是有这样的传说,玉石年深日久,得了灵气,可化人形。但那都是乡野怪谈,茶余饭后的消遣,没人当真。
“我娘说,我家祖上,有位姑娘,名叫玲珑。”婉娘的声音轻柔,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她生于玉匠世家,自幼与玉为伴。十六岁那年,她雕成一柄玉梳,倾注了所有心血。梳成那夜,有月光入窗,落在玉梳上。那玉梳竟活了,化作一个与玲珑一模一样的女子。”
阿禾屏住呼吸。
“玉梳化作的姑娘,也叫玲珑。她们同吃同住,情同姐妹。后来战乱,玉匠一家要南迁,真玲珑在途中染病去世。临终前,她将玉梳交给玉梳化作的玲珑,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
“玉梳玲珑葬了真玲珑,以她的身份活下去。她继承了玲珑的记忆、情感,甚至模样。她嫁人生子,将玉梳传给女儿,代代相传。每一代的传人,都会在某个时刻知晓这个秘密,然后接过守护的使命。”
婉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夜风吹过,院中那株桂花树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玉梳旁。
“所以,”阿禾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也是……”
婉娘点头,泪水无声滑落:“我三岁那年,娘将玉梳交给我,告诉我一切。她说,我就是婉娘,也不是婉娘。我有婉娘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但我……我只是一柄玉梳。”
她终于说出来了。这个压在心口十八年的秘密,这个让她觉得自己是异类、是怪物的真相。她不敢与人深交,怕被看穿;不敢接受阿禾的心意,怕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他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阿禾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只是看着婉娘,看着那柄玉梳,看着这个他喜欢了三年、以为很熟悉,却突然变得陌生的姑娘。
不,不是陌生。她还是婉娘,眼神还是一样的清澈,笑容还是一样的温暖,替他补衣时,针脚还是一样的细密。她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会在他生病时熬粥,会安静地听他讲渡口的故事,眼睛里闪着光。
“所以,”阿禾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年你帮人治病,那些‘土方子’,其实是……”
“是玉梳的力量。”婉娘苦笑,“我只能借用很小一部分,而且不能常用,怕人起疑。这次大火,是它第一次完全显灵。”
阿禾站起身,走到婉娘面前。婉娘垂下头,不敢看他,等待最后的审判——恐惧、厌恶,或者转身离去。
可阿禾伸出手,不是推开她,而是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傻瓜。”他说,声音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你就是你,是婉娘。是那个会帮我补衣裳、会听我唠叨、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的婉娘。是玉梳也好,是什么也好,有什么关系呢?”
婉娘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阿禾在笑。不是嘲笑,不是苦笑,而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憨气的笑容。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善良,你的坚强,你的一切。”阿禾蹲下来,平视着她,“至于你是什么变的,重要吗?你是玉梳变的也好,是石头变的也好,哪怕你是狐狸变的,我也喜欢。”
婉娘“噗嗤”笑出声,又掉下泪来:“你才狐狸变的。”
阿禾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神却认真起来:“婉娘,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不是因为觉得我人好,不是因为感激,是真心的喜欢吗?”
婉娘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火海中拼命救她的男人,这个在她坦白一切后,第一反应是心疼她、安慰她的男人。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替她担水时的背影,他听她说话时专注的眼神,他在人群中对她的维护,他在这个夜晚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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