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轰”的一声,火苗窜起,瞬间引燃了窗下的干草和木柴。秋干物燥,火势蔓延极快,转眼就舔上了窗框。
“走水了!走水了!”两个地痞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跑了。
阿禾冲过去,脱下外衣扑打火焰。可火油助燃,火势越来越猛,热浪扑面,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婉娘从屋里端出水盆泼水,却如杯水车薪。
“婉娘,快出来!”阿禾急得大喊。
火已封门,婉娘被逼回屋内。浓烟从门缝、窗缝钻进来,她呛得连连咳嗽,眼前开始发黑。绝望中,她的手摸到枕边那柄从不离身的玉梳。
玉梳触手温润,在这灼热混乱中,竟有一丝奇异的清凉透入掌心。婉娘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婉娘,这梳子有灵性,危难时,它会护着你。”
可一把梳子,如何能对抗这熊熊大火?
火舌已舔进屋内,帐幔、桌椅开始燃烧。热浪几乎要将人烤干,婉娘呼吸困难,意识渐渐模糊。她用尽最后力气,将玉梳紧紧贴在胸前,喃喃道:“你若真有灵……救救我……救救这屋子……”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玉梳忽然泛起温润的白光,那光不刺眼,却如水波般漾开,所过之处,火焰竟似遇到克星,纷纷退避。更奇的是,梳身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散发出清凉的气息。
婉娘惊呆了。她看着那光芒以玉梳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淡淡的光罩,将她护在其中。光罩之外,火焰仍在燃烧;光罩之内,却清凉如春。
但这光罩只护住了婉娘周身三尺。屋子还在燃烧,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
“阿禾哥还在外面……”婉娘一咬牙,握着玉梳,朝门口冲去。
说来也奇,她所到之处,火焰自动让开一条路。她冲出门,看见阿禾正拼命提水泼洒,头发眉毛都被火燎焦了。
“阿禾哥!”
阿禾回头,看见婉娘从火海中走出,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白光,毫发无伤。他愣住了。
婉娘来不及解释,举起玉梳。玉梳的光芒大盛,如月光倾泻,笼罩了整个小院。那光似乎有生命,温柔地拂过火焰,火焰便一点点黯淡、熄灭。被烧焦的梁柱、门窗,竟在光芒中渐渐恢复原状——不,不是恢复,而是仿佛时光倒流,回到未被焚烧时的模样。
不过几个呼吸间,大火熄灭,小院恢复如初,只余空气中淡淡的焦味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玉梳的光芒渐渐敛去,又变回那柄温润的白玉梳。婉娘握着它,手在微微颤抖。
一片死寂。秋风穿院而过,吹散残留的烟味。
阿禾手中的木桶“哐当”落地。他看看完好无损的屋子,看看婉娘,又看看她手中的玉梳,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婉娘,你……”他的声音干涩。
婉娘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她知道,瞒不住了。这个秘密她守了十八年,从母亲传给她的那夜起,她就知道总有一天要面对。只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在这样的夜晚。
“阿禾哥,”她睁开眼,眼中泪水未干,却异常平静,“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阿禾点点头,慢慢走到她面前。他在石凳上坐下,仰头看她,眼神复杂,却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深深的心疼和……等待。
婉娘也在他对面坐下,将玉梳轻轻放在石桌上。月光下,羊脂白玉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这柄玉梳,不是凡物。”婉娘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中如溪水流淌,“我娘说,这是我外祖母的外祖母传下来的,有多少年,她也说不清。只知它通灵性,能护主,能祛病,能在危难时化险为夷。”
她顿了顿,看向阿禾:“但我今日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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