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难怪你能模仿老兵走路的节奏。可惜,你忘了他走路时,会不自觉地哼《破阵乐》。”
“哼歌?”三当家冷笑,“细节而已。”
“细节才是命门。”霍安指了指陶碟,“你吃了三粒药,现在感觉如何?”
三当家脸色忽然一变。
他捂住肚子,额上冒出冷汗。
“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是给你。”霍安摇头,“是给那个假扮你的人。真正的解滞丸在我袖子里。你吃的,是我昨天试验失败的‘泻肠散’——加了巴豆霜、牵牛子和生大黄,三刻钟内, guaranteed让你拉到脱水。”
“你!”三当家踉跄后退,“卑鄙!”
“我不卑鄙。”霍安叹了口气,“但我防人之心,从不懈怠。”
他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对外面轻声道:“可以进来了。”
帘子再次被掀开。
真正的边关老兵拄着拐进来,一脸歉意:“霍大夫,对不起啊,我在城门口被个醉汉绊住了,来晚了。”
他看见屋里的三当家,吓了一跳:“这谁?”
“一个想用毒饼杀我的人。”霍安说,“冒充您。”
老兵怒目而视:“好大的胆子!”
三当家跪倒在地,腹痛如绞,冷汗直流,却仍咬牙切齿:“霍安……你以为你赢了?这饼里的毒,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霍安蹲下身,看着他:“告诉我,谁派你来的?三皇子?药王谷?还是——李太医?”
三当家仰头,嘴角溢出血丝,狞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抽搐两下,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霍安伸手探他鼻息,脉搏尚存。
“没死。”他说,“只是晕了。把他绑起来,关在后院柴房。等明天,送去县衙。”
老兵应声去拿绳子。
药童丙颤巍巍问:“他、他会死吗?”
“不会。”霍安站起身,拍了拍手,“我那泻肠散虽猛,但加了护心丹,死不了人。最多……就是社恐三个月。”
药童丙松了口气:“那就好……”
霍安却没笑。
他回到案桌前,重新打开油纸包,把那枚鎏金太平钱拿出来,放在灯下细看。
忽然,他在钱孔边缘发现了一道极细的刻痕。
不是“三”字,而是一个箭头,指向钱面某处。
他用针尖顺着划过去。
“咔”的一声轻响。
钱面弹开一小块盖板,里面藏着一张微型油纸。
展开只有指甲盖大,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
**药人计划重启,三号容器已在你身边**
霍安盯着那行字,久久未语。
屋外,雪越下越大。
药童丙收拾完桌子,小声问:“您说……这‘三号容器’,会不会是……我?”
霍安抬头看他。
少年满脸紧张,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衣襟里藏着的草药种子。
霍安沉默片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你。”他说,“你是小药王。”
药童丙咧嘴笑了。
霍安却转过身,望向窗外风雪深处。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无法再装作看不见了。
他拿起炭笔,在医案册上写下新的一行:
【元朔三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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