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会儿,老兵才开口:“霍大夫,将军还让我问一句——您能不能去一趟边关?”
霍安手一顿。
“不是求您治病。”老兵赶紧补充,“是请您看看这‘策瘟’到底怎么来的,有没有根除的法子。军中药材快见底了,兄弟们心里也没底。您要是能来,哪怕只待三天,也能稳住军心。”
霍安没说话,走到桌边拿起那片烧焦的羊皮纸角。残存的印痕像是某种官印,边缘扭曲,看不清具体内容。
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问:“你们有没有查过,这批俘虏是怎么被放回来的?”
“查了。”老兵点头,“突厥人把他们绑在马背上,一路驱赶到边境线附近,然后砍断绳索,任其自生自灭。有个活着的说,他们在牢里被喂过一种黑色药丸,吃了之后不怕冷,也不觉得饿,但脑子越来越糊涂。”
“黑色药丸?”霍安眼神一动,“多大?圆形还是椭圆?”
“圆形,拇指盖那么大,表面有三条刻痕。”
霍安立刻翻开自己的医案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个圆,划了三道线。然后从药包里取出一枚自制的“安神丸”——那是他用酸枣仁、远志、茯苓做的,专治失眠健忘。大小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药丸是褐色的,而对方的是黑的。
“他们在用人试药。”霍安合上本子,声音低沉,“而且已经试到第三代了。”
“啥意思?”
“第一代是慢性毒,测试潜伏期;第二代是急性毒,测试杀伤力;这一代是复合毒,测试传播效率。”霍安揉了揉眉心,“他们不是想杀人,是想造一种‘可控瘟疫’——什么时候发作,对谁发作,都能精准控制。”
老兵听得脊背发凉:“那咱们岂不是……成了试验场?”
“早就成了。”霍安冷笑一声,“你以为为什么偏偏是边关?因为这里缺医少药,消息闭塞,死了人也容易掩盖。再加上风雪天气,尸体腐烂慢,正好方便他们回收数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明媚,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一片安宁景象。
可他知道,这张平静的皮下面,已经爬满了看不见的毒丝。
“我去。”他忽然说。
“啊?”孙小虎从厨房探出头,“师父您说啥?”
“我说,我去边关。”霍安转身走向床铺,开始收拾行李,“带上药包、银针、温阳散原方,还有那三盒测毒膏。”
“我也去!”孙小虎扔下锅铲就往外冲,“我能帮您记病历!”
“你留下。”霍安头也不回,“医馆不能没人守着。再说,你去了也只会偷吃军粮。”
“我没偷吃!”
“上回在县衙,你趁人不注意,把供桌上的糕点全塞进袖子里,还说自己‘帮他们检查是否变质’。”
“那确实是变质了!我吃了拉肚子!”
“那你更不该去。”霍安把药包系紧,“边关现在比县衙供桌危险多了。”
孙小虎瘪着嘴站到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师父收拾东西。老兵则默默起身,从战旗夹层里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铺在桌上。
“这是最新的边关布防图。”他说,“红点是已知疫区,蓝线是巡逻路线,黑叉是发现尸体的地方。将军说,您到了之后,可以直接进中军帐,他会安排亲兵护卫。”
霍安点点头,拿起炭笔在图上圈了几个位置:“这几个地方最容易成为污染源——水源地、粮仓、马厩、伤兵营。我到后第一件事,就是带人全面消毒。”
“可军中没那么多石灰和酒醋……”
“不用那些。”霍安拍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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