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人手,知晓诸多宫廷秘辛。”
“那你们如何联络?”
“每月十五,清风观密会。若有急事,则在汴京各处留下暗记,自有人传信。”
赵机想起那枚“玄鸟”铜牌:“这铜牌是信物?”
“是。”张昌宗道,“持此牌者,可调动‘玄鸟’名下部分资源。但老朽从未用过,只是‘三爷’交我保管,说必要时可凭此牌求生。”
赵机将铜牌收起:“你们与辽国勾结,所图为何?”
张昌宗沉默良久,终于长叹:“图什么?图财,图权,图一条生路罢了。石太尉倒台后,我们这些人如丧家之犬,若不另寻靠山,迟早被朝廷清算。辽国萧太后许我们高官厚禄,自然……自然就……”
“所以你们盗卖官铁,走私兵器,甚至企图刺杀陛下?”赵机声音冰冷,“张昌宗,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知道,所以更不能回头。”张昌宗惨笑,“赵转运,老朽落到你手里,不求活命,只求……只求给个痛快。那些事,都是老朽一人所为,与家人无关。”
“与你家人无关,但与千千万万边关将士有关,与真定府死伤的百姓有关!”赵机厉声道,“王振、孙三郎,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士卒,他们的命,谁来偿?”
张昌宗垂首不语。
赵机不再看他,转向黑痣男:“‘苍狼’,你也是军中出身,当知边关将士不易。为何要助纣为虐,刺杀忠良?”
黑痣男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忠良?这世上哪有忠良?石太尉当年也是忠良,结果呢?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这条命是石太尉救的,他要我杀谁,我就杀谁。至于忠奸……与我何干?”
这般偏执,已无法用道理说服。赵机摇头,命人将二人捆好,押回地面。
回到废弃村落时,已是子时。夜空中烟花依旧绚烂,全城沉浸在节日的狂欢中,无人知晓地下发生的这场追捕。
赵机命人发射信号,片刻后,曹珝率队赶来。
“转运!宫中情况如何?”曹珝急问。
“陛下遇刺,但只受轻伤。”赵机简要将情况说了,“‘三爷’逃脱,擒获张昌宗和‘苍狼’。宫中现在如何?”
“王都知已回宫护驾,高将军封锁了猎苑,正在搜查余党。”曹珝道,“李医官还在观鹿台,安然无恙。”
“好。”赵机点头,“将人犯押送皇城司,严加看管。你随我进宫面圣。”
“是!”
丑时初,皇宫。
虽然已是深夜,但宫中灯火通明,侍卫比平日多了数倍,个个刀出鞘、箭上弦,气氛肃杀。赵机在殿外候旨时,看见廊下跪着一排内侍,王继恩正厉声审问。
“赵转运,陛下宣你进见。”一名内侍出来传旨。
垂拱殿内,皇帝赵炅端坐御案后,左臂裹着绷带,面色阴沉。吴元载、高琼侍立一旁,王继恩匆匆进来,跪地禀报:“陛下,老奴已查明,刺客混入乐师中,是买通了教坊司一名管事。那管事已擒获,正在审讯。”
“背后主使呢?”皇帝声音冰冷。
“管事招供,是收了五百两银子,对方身份不知,只知是个中年文士,左眉有颗黑痣。”
左眉黑痣!赵机心中一震,果然是“苍狼”一伙!
“陛下,”赵机出列,“臣已擒获刺客头目,其人左眉确有黑痣,代号‘苍狼’,原是石保兴培养的死士。与其一同擒获的,还有石党余孽张昌宗,即所谓的‘三爷使者’。”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人呢?”
“已押送皇城司。”
“王继恩,立即提审,朕要知道所有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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