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冷笑,“不过他现在还有用,暂且留他性命。倒是赵机……此人不除,终是心腹大患。”
黑痣男道:“属下愿带死士,再行刺杀。”
“不必。”蒙面人摆手,“赵机如今是陛下眼中的红人,动他风险太大。况且……他还有用。”
“有用?”老者不解。
“真定府新政,触动了太多人利益。”蒙面人缓缓道,“朝中不满者众,边将忌惮者多。咱们只需稍加挑拨,自有人替咱们动手。记住,最高明的杀人,是用别人的刀。”
赵机在暗处听得心中发寒。这蒙面人不仅谋略深沉,对朝局人心更是了如指掌。
“那接下来……”老者问。
“按原计划,你二人从密道出城,北上辽国南京。”蒙面人道,“萧太后已应允,给你们庇护。待风头过去,再图后计。”
“三爷不一起走?”黑痣男急问。
“我还有事要办。”蒙面人起身,“记住,出城后一路向北,不得停留。到了南京,自有人接应。”
说罢,他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推开一扇暗门,消失在黑暗中。
赵机知道不能再等,猛地踹开木板,厉喝:“拿下!”
护卫们如猛虎般扑入。黑痣男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老者,挥刀迎战。但石室狭窄,他虽勇猛,却施展不开,很快被数把刀剑架住脖颈。
老者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捆了!”赵机下令,目光投向蒙面人消失的暗门,“追!”
暗门后又是一条通道,但这条通道明显精致许多,石壁光滑,地面平整,每隔十步有壁灯照明。赵机率人疾追,通道却蜿蜒曲折,如迷宫般岔路众多。
追了约半刻钟,前方忽然传来沉重石门关闭的轰响。待赵机赶到,只见一堵石墙封死了去路,任众人如何推搡捶打,纹丝不动。
“有机关。”赵机仔细观察石壁,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发现异样。按下去,石壁纹丝不动;旋转,却听机括声响,石壁缓缓移开。
但已经迟了。石门后是间宽敞石室,室内空无一人,只有另一扇敞开的石门,门外传来潺潺水声。
赵机冲出门外,眼前是一条地下河,河水黝黑,深不见底。河边系着一叶小舟,舟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支竹篙斜插水中,随水波轻轻摇晃。
“追丢了。”赵机握拳。这地下河不知通向何处,没有舟船,根本无法追击。
回到石室,仔细搜查,在石桌下发现一个暗格。暗格中只有一枚铜牌,正面刻“玄鸟”二字,背面是一行小字:“丙辰年制,御用。”
“丙辰年……”赵机心算,那是六年前,先帝在位时。
御用铜牌,宫中密道,对朝局了如指掌……这个“三爷”或者说“玄鸟”,在宫中的地位恐怕不低。
“转运,这两人如何处置?”护卫押着老者和黑痣男过来。
赵机看向黑痣男:“你叫什么名字?”
黑痣男昂首不答。
“左眉黑痣,箭术精湛,曾在邢州伏击于我。”赵机缓缓道,“若我没猜错,你是石保兴暗中培养的死士头目,代号‘苍狼’,对吗?”
黑痣男瞳孔一缩。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赵机转向老者,“那你呢?能在‘三爷’面前说得上话,想必也不是寻常人物。”
老者苦笑:“老朽张昌宗,原石太尉府中幕僚,人送绰号‘三爷使者’。”
终于承认了!赵机精神一振:“‘三爷’是谁?”
张昌宗摇头:“老朽不知。每次见面,他都戴面具,声音也经过伪装。只知他在宫中地位极高,能调动皇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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