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风波并未平息。
四月二十六,朝会上,王化基突然上奏,建议“整顿海事监,收回地方水军指挥权”。理由是海事监权责过大,既管贸易,又管水军,容易形成割据。
这个建议得到了不少官员支持。连一向支持赵机的吴元载,也未明确反对——作为枢密使,他本就对水军指挥权旁落有所不满。
赵光义没有当场表态,只说“容后再议”。
退朝后,赵机被单独留下。
“赵卿,王化基的建议,你怎么看?”皇帝问。
赵机斟酌道:“海事监初设,确有权责不清之处。但若收回水军指挥权,沿海防务将重回各自为政的局面,不利于应对倭寇和蓬莱岛的威胁。”
“那你有何建议?”
“可设‘沿海都督府’,总领海防;海事监专司贸易、航运、造船等民事。”赵机早有准备,“如此军政分开,各司其职。”
赵光义点头:“此议甚好。但沿海都督的人选……”
“需精通海战、熟悉沿海情况者。”赵机道,“登州高琼、明州李俊,皆可胜任。”
“高琼是你旧部,李俊是你提拔。”赵光义似笑非笑,“赵卿,你就不怕有人说你结党?”
赵机坦然:“举贤不避亲。高、李二将之才,有目共睹。且朝廷可派监军,以制衡之。”
赵光义看着他,良久,笑了:“好一个举贤不避亲。此事朕会考虑。你且退下吧。”
离开皇宫,赵机知道,这场权谋的较量,还远未结束。
王化基的建议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针对他的动作。而皇帝的态度也很微妙——既用他,也防他;既支持他,也制衡他。
这就是帝王心术。
回到开封府,赵安仁呈上一份密报:陈世美那边有动静了。
“昨夜有人潜入陈府,交给陈世美一封信。陈公子今早悄悄送来,说是‘三爷’的人约他三日后见面。”
赵机接过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四月廿九,亥时,相国寺后巷第三家茶铺。”
相国寺后巷……那是汴京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人流量大,易于隐蔽。
“通判,安排人手,提前布控。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我要活的。”
“下官明白。”
四月二十七,赵机收到李晚晴从真定府寄来的信。信中说医学院第二批学员已入学,共八十人,其中女子三十人。她还提到,真定府周边州县听说医学院收女学生,不少人家都愿意送女儿来学医。
“此风一开,女子求学之路或可渐宽。”李晚晴写道,“妾身以为,此乃教化之本。若天下女子皆能读书明理,则民智开,国家兴。”
赵机读着信,心中温暖。在这个时代,能有李晚晴、苏若芷这样的女子,何其难得。
他提笔回信,除了交代阿秀之事,还写道:“女子教育,关乎国运。卿在真定府所为,功在千秋。待汴京事毕,我当亲往观之。”
写完信,赵机走到院中。暮春时节,百花盛开,生机勃勃。
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凤佩之谜、皇子疑云、墨翟的海外乌托邦、朝中的权谋争斗……所有这些,都需要他一一应对。
而那个神秘的“三爷”,那个可能存在的皇子,那个潜伏在宫中的玄鸟,究竟是谁?
四月廿九,很快就要到了。
真相,或许就在那时揭晓。
赵机仰望星空,目光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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