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九艘,赵府尹已安全撤回南通。
她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忧虑未减——敌军主力仍在,林慕远未除。
“苏姑娘,有你的信。”一名侍女递上一封密信。
苏若芷拆开,是她派往江南各州县查探林家产业的人送回的。信中说,林家近年购置的大量田产、商铺,最近都在暗中变卖,所得金银通过钱庄汇往海外。
“他们在转移资产……”苏若芷喃喃道,“莫非……准备放弃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紧。若林家准备放弃江南根基,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彻底失败,远遁海外;二是……有更大的图谋,需要集中所有资源。
她立即写信给赵机,告知这一发现。
四月初五,傍晚,南通。
赵机收到苏若芷的密信,眉头紧锁。
“林家在变卖产业……”他思索着,“墨翟的蓬莱岛建设需要巨量资金,这可能是为了筹钱。但也可能是……为了某件大事做准备。”
什么大事需要如此巨资?
赵机忽然想起《海事新论》中的一段:关于“远洋航行”的准备。书中详细列出了远航所需的物资清单——从粮食、淡水到备用帆索、修船工具,甚至还有“异域交易物品”的建议。
墨翟想进行远洋航行?去哪里?西洋(印度洋)?还是更远?
“大人,抓到个奸细。”陈武押着一人进来。
那人三十来岁,商人打扮,被捕时正试图从南通码头乘船离开。
“你是何人?”赵机问。
“小……小人是贩布的商人,不是奸细啊!”那人连连磕头。
赵机打量他:双手有老茧,但不在虎口,而在掌心——这是长期操舵留下的。再看鞋底,沾着的不是泥土,而是细沙和盐渍——这是常在船上活动的人才有的。
“你是水手,还是舵手?”赵机突然问。
那人一愣,脱口而出:“舵……舵手……”随即意识到说漏嘴,脸色煞白。
“谁派你的?去何处?所为何事?”
“小人……小人不能说……”
赵机使了个眼色,陈武将那人带下去。不多时,惨叫声传来——不是用刑,而是陈武故意制造的假象。
又过了一刻,陈武回报:“招了。他是蓬莱岛的人,奉命前往明州,联络方家余党,准备……准备劫持一批‘特殊货物’。”
“什么货物?”
“他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方腊生前交代过,这批货物关乎‘大业成败’,务必在四月初十前运到指定地点。”
四月初十?五天后。
“指定地点是哪里?”
“流求(台湾)外海的一处无名岛。”
又是流求。赵机想起苏若芷信中提到的蓬莱岛。
“看来,墨翟在筹备什么大事。”赵机沉吟,“我们必须阻止这批货物运达。”
“但明州在敌军控制下,我们如何……”
“不必去明州。”赵机道,“在海上拦截。通知刘仁赡将军,抽调可用战船,明日随我出海。”
“大人,这太危险了!海上不比江上,风浪难测,且敌情不明……”
“正因敌情不明,才要主动出击。”赵机坚定道,“墨翟所图非小,我们不能被动应对。此战,关乎的不仅是扬州,更是整个大宋的海疆安全。”
四月初六,晨。
赵机率十五艘战船从南通出海。这些船多是两淮水军的残存力量,虽经修补,但状态不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船上装备了从真定府运来的最后五门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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