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个“迷失者”,这个“画地图者”,这个“制定路线者”,这个“寻找者”。而“我”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最根本的、幻影、错觉、建构。当“我”的幻影消融,那“家”——那“如是”——自然呈现,从未失去,无需寻找。
那么,这些基于“我”的幻影而建构起来的、所有的“地图”、“路线”、“迷宫”——即所有的“道途”——还需要吗?
在这“如是”的清晰映照下,答案不言自明,如同雪地反射天光,如同利刃切断丝线,如同沸汤浇雪——
不需要。
不仅不需要,它们还是障碍,是遮蔽,是需要被彻底、干净、利落、 斩断、舍弃、放下、看穿、 的最后的葛藤,最后的执着,最后的概念游戏,最后的无明习气。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决绝、毫无犹豫、毫无留恋、如同宇宙法则本身运行般、自然、必然、 的“念头”(如果还能称之为“念头”的话,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如是”本身的清晰决断或自然转向),升起,或者说,直接就是这“如是”呈现的一部分:
斩。
斩断这一切。
斩断“乞丐”之道。斩断“无上存在”之道。斩断“修行者”之道。斩断“悟道”之道。斩断“道”之道。斩断“无我”之道。斩断一切“道途”之想,一切“方法”之执,一切“境界”之求,一切“目标”之念,一切“意义”之缚。
不是出于厌恶,不是出于舍弃,不是出于超越,不是出于任何“我”的动机或目的。
仅仅是因为,在这“如是”的清晰映照下,它们 本来就是多余的,本来就是不存在的,本来就是虚妄的建构,本来就是遮蔽“如是”的云雾。
斩断,就像阳光出来,冰雪自然消融;就像明镜高悬,尘埃自然落下;就像梦醒时分,梦境自然消散。
是一种 自然而然的、清晰明白的、毫不费力的、 放下, 看穿, 脱落, 消散。
没有“我”在“斩”。
没有“对象”被“斩”。
没有“斩”这个行为作为一个独立的、实有的、事件。
只有“如是”本身,以其绝对的清晰与明澈, 照见了那些“道途”的虚妄性,然后那些虚妄的建构,就像暴露在强烈阳光下的雾气,自然、自动、自发地、 消散、 无影无踪。
“斩断道途”,并非一个暴力的、有“能斩”与“所斩”的、对抗性的、动作。
而是如是的清晰本身,如同最锋利的、无形的、无主的、慧剑,自然地、 切过了那些基于“我”的幻影而衍生出的、一切多余的、虚幻的、遮蔽性的、概念、执着、道路、目标、 葛藤。
如同虚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当“我”的幻影消融,那些由“我”所编织的、所有的“道途”之网,本就未曾真正存在过,只是幻影的幻影,梦中的道路。如今幻影(“我”)已破,其衍生的幻影(“道途”)自然无所依附,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 自然消散,了无痕迹。
于是,在这“如是”的呈现中——
“乞丐叶深的生存挣扎”,这“道途”,消散。只剩下饥寒的如是呈现,与可能的觅食行为的自然升起(如果条件具足),并无一个“乞丐”在“挣扎求生”。
“无上存在的威能与道路”,这“道途”,消散。只剩下那浩瀚的认知与潜在的力量模式,作为“如是”呈现的一种可能内容,并无一个“存在”在“执掌”或“行走”其“道”。
“修行悟道的所有阶梯与境界”,从“道在民间”到“道心圆满”到“更高层次”到“道之尽头”,所有这些“道途”,消散。只剩下那些体验、认知、领悟,作为意识之流中曾经升起过的、内容、现象、 并无一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