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香天然,胜过人工雕琢。”
“雪中春信……好名字,好巧思。”贵妃笑意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无咎娶了你,倒是福气。听闻你不仅擅调香,还颇通经营之道?连陛下都略有耳闻,赞你为镇北王分忧,是个能干的。”
皇帝都知道了?沈青瓷心头一紧。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一个王妃,插手外务,还“颇通经营”,在重农抑商、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娘娘谬赞。”沈青瓷垂眸,“妾身不过略尽绵力,为王爷打理些庶务,不敢言‘通’。王爷重伤未愈,府中诸事繁杂,妾身唯愿竭尽所能,保王府上下安稳,以待王爷康复。”
她将一切归结为“为重伤的夫君分忧”,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大错,也点明了谢无咎的情况,暗示贵妃莫要逼人太甚。
贵妃笑了笑,未置可否,转而道:“你能如此想,自是最好。夫妻本为一体,理当同心。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王府之事,终究是外务。女子之德,首重贞静娴淑,相夫教子。过于抛头露面,沾染外务,恐惹非议,于你,于无咎,于王府清誉,都非好事。你年纪轻,本宫少不得提点你几句。”
这是明晃晃的警告和打压了。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再插手王府产业,更不要再“出风头”。
席间众人屏息,目光都聚焦在沈青瓷身上,看她如何应对。
沈青瓷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娘娘教诲,妾身谨记。然,王爷曾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王府虽不比朝廷,亦有上下百余口人赖以为生。王爷伤重,妾身若只知‘贞静’,坐视府中生计维艰,下人离散,岂非有负王爷所托,有违为妻之道?妾身所为,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尽本分而已。若因此惹来非议,妾身问心无愧,想来王爷,亦能体谅。”
她不卑不亢,搬出了谢无咎的话,又以“为妻本分”、“在其位谋其政”为由,有理有据地顶了回去。甚至隐隐暗示,若王府因她“不作为”而衰败,才是真正的有损清誉。
贵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凤目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沈青瓷,比她预想的还要牙尖嘴利,且心思沉稳,难以拿捏。
“好一个‘在其位,谋其政’。”贵妃缓缓道,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愿你是真的为了王府,而非……另有所图。”
这话就有些重了,几乎是直指沈青瓷别有用心。
气氛瞬间凝固。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舞姬们也僵在原地。
沈青瓷心头冷笑,面上却显出恰到好处的愕然与委屈:“娘娘何出此言?妾身一介女流,嫁入王府,荣辱皆系于王爷一身,又能有何所图?莫非,尽心尽力为夫君分忧,在娘娘眼中,竟是错处?”她眼眶微红,声音带了丝颤意,将一个被误解、受委屈的年轻王妃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先讲道理,再示弱。硬顶不行,就换策略。
果然,见她这般情状,席间一些年长的、心肠稍软的贵妇,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些同情。是啊,一个庶女替嫁,夫君残疾,王府凋敝,她若不操持,难道等着喝西北风?贵妃这话,未免有些苛责了。
贵妃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过火,容易落人口实。她重新端起笑容:“本宫不过随口一提,你莫要多心。你能如此为无咎着想,自然是好的。只是你还年轻,许多事情把握不好分寸,还需多学、多看。今日便到此吧,莫要因本宫几句话,扰了赏菊的兴致。”她挥挥手,示意沈青瓷回座。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但沈青瓷知道,贵妃对她的忌惮和不满,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今日之后,她在宫中的“名声”恐怕不会太好,但同时,她也向所有人宣告,她沈青瓷,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宴席继续,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