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进项,中馈何来?莫非李侧妃的嫁妆,丰厚到足以支撑整个齐王府用度?”沈青瓷语气依旧平静,却句句犀利,“况且,能为国为民创造价值,充盈府库,以解王爷后顾之忧,妾身以为,并非‘铜臭’,而是‘分忧’。李侧妃以为呢?”
创造价值?充盈府库?李氏被这番前所未闻的言论噎得一时语塞。周围那些原本看笑话的贵妇,也有些愕然,看向沈青瓷的目光多了几分诧异和深思。这个替嫁王妃,言辞竟如此……直接而古怪,偏偏又似乎有些道理?
“贵妃娘娘驾到——”一声悠长的通传打破了尴尬。
众人立刻收敛神色,齐齐起身,转向苑门方向,垂首恭立。
只见一顶八人抬的明黄凤辇缓缓而来,前后簇拥着众多宫女太监,仪仗威严。凤辇停下,两个伶俐的宫女上前,小心搀扶下一个身着明黄色绣金凤宫装、头戴九尾凤冠的华贵妇人。
贵妃林氏,约莫三十五六年纪,保养得宜,肌肤白皙,眉目精致,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即便含着笑意,也总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与精明。她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走到主位前,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在沈青瓷身上略略停顿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移开。
“都平身吧。”贵妃的声音温润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今日秋菊正盛,邀诸位姐妹同赏,不必拘礼,尽兴便好。”
“谢娘娘。”众人谢恩后,重新落座。
宴席开始。宫女们鱼贯而入,奉上精美的糕点、果品和佳肴。丝竹之声袅袅响起,舞姬们翩翩入场,衣袂飘飘。表面看去,一派祥和雅致。
贵妃居于主位,含笑与左右几位地位最高的亲王妃、郡王妃说着闲话,话题无非是衣裳首饰、儿女婚事、宫中趣闻。偶尔,她也会将话题抛向席间某位诰命夫人,引来一片附和与奉承。
沈青瓷安静地坐在偏席,默默观察。她注意到,贵妃说话时语速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话题,掌控全场。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将在场每个人的细微反应都收入眼底。这是一个极其精明且善于掌控局面的女人。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更轻松了些。贵妃忽然放下酒盏,目光再次投向沈青瓷这边,微微一笑,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全场安静下来:“镇北王妃。”
来了。沈青瓷心下一凛,起身离席,行至中央,敛衽行礼:“妾身在。”
“不必多礼。”贵妃抬手虚扶,语气温和,“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无咎那孩子,眼光向来是高的,本宫也好奇,是何等品貌的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
沈青瓷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贵妃的审视。
贵妃打量着她,片刻后,颔首笑道:“嗯,模样是极好的,清清冷冷,倒有几分林下之风。只是……似乎过于素净了些。可是王府用度……有所不便?”她语气关切,眼神却带着探究。
此言一出,席间又有低低的议论声。这是在暗示镇北王府财力不济,连王妃的穿戴都如此寒酸。
沈青瓷面色不变,声音清晰:“回娘娘,王府用度尚可。妾身只是素喜简洁,且身为新妇,不敢过于奢靡,恐失了本分。况且,”她顿了顿,腕间那清冽的“雪中春信”香气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幽幽散开,“花香袭人,又何须金玉堆砌?”
那独特的冷香,与满园菊香和贵妇们身上的浓香截然不同,如冰泉破雪,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几位离得近的贵妇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中露出惊艳之色。
贵妃也闻到了,凤目微眯:“哦?这香气……倒是别致清雅。似乎并非寻常熏香?”
“是妾身闲暇时,以古法采撷冬梅初蕊、寒潭晨露,辅以几味清心药材,反复蒸馏提纯,偶得此香,名曰‘雪中春信’。”沈青瓷从容答道,“香气清冽,可宁神静气。妾身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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