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第十章九鼎归元(3/6)

 扬州鼎飞起,融入顾长渊的左肩。

    第六鼎,归位。

    至此,顾长渊已半身化鼎:脊柱是长城脊骨(冀州),心脏是中正之气(豫州),右手是流动之魂(青州),左手是血性之问(荆州),双肩是交融之变(徐州)与风流之美(扬州)。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不再是凡人躯体,而是一个行走的文明图腾。

    但他还在走,走向西南。

    “梁州鼎,镇坚韧。”他的声音已如山川共鸣,“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但蜀人凿栈道,开都江堰,在闭塞中创造繁荣。安史之乱,玄宗入蜀;抗战时期,重庆为陪都——这是文明在绝境中的‘备份系统’,是在最不可能处扎根的生命力。”

    文脉梁州,是一座倒悬的山。山尖朝下,山根朝上,象征蜀地与中原的颠倒关系。山中道路如肠百转,每一转都是一段苦难记忆:五丁开山的尸骨,诸葛亮六出祁山的遗憾,李白“蜀道难”的叹息,抗战时川军出川的悲壮……梁州鼎嵌在山心,鼎身是崎岖的蜀道纹路。

    顾长渊攀爬这座倒悬山。每爬一步,脚下就多一道伤口——不是肉体的伤,是文明在闭塞中挣扎的痛。但他爬得坚定,因为每道伤口都结着痂,痂下是新肉——那是文明自愈的能力。

    山心处,一个樵夫虚影浮现——不是具体人物,是千百年来在蜀道讨生活的人的集体象征。

    “坚韧意味着受苦。”樵夫说,“你确定要承受?”

    “《孟子·告子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顾长渊继续攀登,“华夏文明的天命,从来不是天上掉的,是在苦难中自己挣的。梁州鼎镇的就是这种‘挣’的精神——环境越苦,扎根越深;道路越险,意志越坚。”

    樵夫将手中的开山斧投入鼎中。鼎身蜀道纹路突然“活”了,开始自动延伸、分岔、连接,织成一张密如蛛网又坚韧如钢的路径图。

    梁州鼎飞起,融入顾长渊的右膝。

    第七鼎,归位。

    顾长渊的步伐开始沉重。每融一鼎,文明的重压就增加一分。他现在承载的,已是半个华夏的重量。

    但他没有停,走向西北。

    “雍州鼎,镇厚重。”他的呼吸如黄土高原的风,“关陇之地,周秦故土,汉唐雄风。这里埋着十三朝王气,藏着华夏最深沉的历史记忆。厚重不是保守,是沉淀——将千年兴衰沉淀为智慧,将血火征伐沉淀为气度。”

    文脉雍州,是一片无垠的黄土。土中埋着青铜器、兵马俑、汉简、唐碑……每一粒沙都是一段历史。风过时,沙中传来金戈铁马之声,也传来《诗经·秦风》的吟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雍州鼎埋在最深处,鼎身覆盖着千年的尘土。

    顾长渊沉入黄土。沙粒灌入他的七窍,每一粒都在讲述:秦始皇统一度量衡的决断,汉武帝凿空西域的雄心,唐太宗“天可汗”的包容,还有近现代“到西北去”的号角……历史的重量,压得他几乎窒息。

    土深处,一个帝王虚影浮现——没有具体面貌,是历代雄主的集体投影。

    “厚重可能变成负担。”帝王说,“历史太沉,会拖累前行。”

    “《尚书·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顾长渊在土中回答,“我们从未忘记历史,但也从未被历史完全束缚。雍州鼎镇的不是包袱,是底气——知道自己从何处来,才能明白往何处去。五千年兴衰看尽,便没有什么风浪能让我们惊慌失措。”

    帝王将手中的传国玉玺(虚影)投入鼎中。鼎身尘土尽去,露出青铜本色——不是新铸的亮,是千年氧化的暗青,深沉如夜,厚重如山。

    雍州鼎飞起,融入顾长渊的左膝。

    第八鼎,归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