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错了一件事。”他说,“长城的‘坚守’,从来不是为了追求‘完美结果’,而是为了保留选择的权力。”
他指向那些分支:“吴三桂可以选择忠、可以选择孝、可以选择情、也可以选择利。无论他选哪条路,都是华夏文明的可能性之一。而你们要做的,是剥夺这种可能性,让历史只剩下唯一‘合理’的路径——屈服于更强的一方。”
他退后一步,双手结印——不是佛印道印,是史印,以历代史官的笔为法,以千秋青史为阵。
“《春秋》笔法,微言大义。”他诵念,“司马迁受宫刑而不改其志,班固系狱而续《汉书》,陈寿遭贬而著《三国》,司马光十九年成《通鉴》……他们记录的,从来不是‘应该发生什么’,而是‘发生了什么’以及‘可能发生什么’。”
印记结成,打入冰柱。
冰柱炸裂!
不是碎裂,是绽放——炸开的冰晶每一片都映照着一个历史可能性,如万花筒般旋转、重组。吴三桂的抉择不再凝固,而是重新流动:他最终还是会开关迎清,但这一次,历史记住了所有可能性,记住了在那个节点,华夏文明曾有过的无数种未来。
第一根镇龙钉,化为乌有。
长城龙身的第一段,解冻了。秦时夯土墙泛起微光,仿佛有无数征夫的身影在夯土中苏醒,齐声唱起劳作的号子。
但还有八根钉。
而且,天狩的反击来了。
不是攻击顾长渊,是攻击其他守誓人。
玉册上空,理的投影冷漠下令:“执行‘断脉’协议。目标:华夏文脉的七个次要节点。”
瞬间,七道灰色光束从天而降,射向敦煌、曲阜、西安、岳阳、黄鹤楼、滕王阁、醉翁亭!
莫老脸色大变:“它们要毁掉我们的根基!”
七位守誓人同时感应到本命节点的危机,身体开始透明——他们的存在与所守节点绑定,节点若毁,他们也会消散。
“回去!”顾长渊喝道,“守好你们的节点!这里交给我!”
“可是你一个人——”
“我有长城。”顾长渊看向脚下苏醒的龙身,“长城不是一个人守的,是一代代人守的。而我,此刻就是那‘一代代人’。”
七位守誓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化作七道流光,射向各自节点。
归墟号上,只剩顾长渊、沈清徽、慧觉。
以及,正在苏醒的长城龙。
顾长渊走向第二根钉——居庸关。
这一次,他没有慢慢解冻,而是直接撞入历史。
他成了成吉思汗铁骑前的一个无名守卒,手持长矛,站在居庸关破损的城垛后。关外,蒙古骑兵如黑云压城,战马嘶鸣如雷。
守卒身边,同袍一个个倒下。箭矢如蝗,礌石如雨。有人想逃,被督战官斩首;有人投降,被蒙古人射杀;更多人,像他一样,明知必死,依然挺立。
为什么?
守卒不知道。他可能是个农民,被征来戍边;可能是个匠户,世代为军;可能是个流民,无处可去。他不识大字,不懂大义,甚至不知道“华夏”这个词的全部含义。
但他知道一件事:身后是家。
家里有老母等他回去养老,有妻子等他回去团聚,有孩子等他回去教他认字。如果这道关破了,那些蒙古骑兵就会冲进去,烧杀抢掠,像他们在其他地方做的那样。
所以,不能退。
守卒握紧长矛,在蒙古骑兵冲上城墙的瞬间,扑了上去。
他死了,像无数无名士卒一样,死在历史的尘埃里。
但在他倒下的地方,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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