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选择,都导向了独特的道路,都创造了独特的价值。
最后,他收回手,对镜子说:
“《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天命赋予我们本性,自由让我们顺着本性选择道路,而文明的价值在于让这条道路走得正、走得远。”
“所以天命与自由,不是对立,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天命是舞台,自由是表演;天命是画布,自由是笔墨。没有舞台,表演无处展开;没有表演,舞台只是空壳。”
镜子碎了。
碎片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顾长渊体内。
他感到自己对“选择”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第八问,过。
只剩最后一峰。
第九峰高耸入云,峰顶被七彩霞光笼罩,看不清真容。玉虚子出现在他身边,面色凝重:“最后一问:超脱可能。此问无固定问题,因人而异。但历来的参悟者,十之八九倒在此处。”
“为什么?”
“因为第九问,问的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玉虚子说,“有人渴望永生,却发现永生是最大的孤独;有人渴望力量,却发现力量是沉重的枷锁;有人渴望超脱,却发现超脱意味着抛弃所爱……第九问会挖掘你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欲望,然后让你直面它,与它和解,或者被它吞噬。”
顾长渊点头,走向第九峰的石阶。
这一次,石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茫的白。
他一步一步向上走。
每走一步,周围的景象就变化一次:
第一步,他回到了童年,师父正手把手教他认字:“长渊,这个字念‘誓’。誓者,言折也。一诺既出,万山无阻。”
第二步,他成为守誓人的那天,三十五位前辈将毕生功力传给他:“守护文明,不是守护某个具体的东西,是守护可能性。”
第三步,他第一次面对天狩舰队,承影剑在手,身后是昆仑雪山。
第四步,他在时之亭与清道夫文明辩论。
第五步,他在太初之门前接过纪元之钥。
第六步,他在薪火堂给孩子们讲故事。
……
一步步,都是他生命的片段。
当他走到第九十九步时,眼前突然一黑。
再亮起时,他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未来。
一座巨大的城市悬浮在星空中,城市由无数文明建筑风格融合而成,美轮美奂。但城市里没有人,只有机器在自动运转。城市的中央广场上,矗立着一尊雕像——正是顾长渊。
雕像的基座上刻着字:
“第七纪元守护者顾长渊,于新元五百年证道飞升,开辟仙界,引领第七纪元所有文明共同超脱。此为纪念。”
超脱了?
所有文明都飞升了?
顾长渊走近雕像,伸手触摸。
瞬间,无数信息涌入:
他“看到”了自己如何在三百年后突破天人合一,如何发现让整个文明集体飞升的方法,如何带领第七纪元所有文明突破维度限制,进入更高层的“仙界”。在那里,文明不再有资源之争,不再有时间之限,真正实现了永恒的幸福与和谐。
完美的未来。
完美的超脱。
然后,他“看到”了这个未来的代价:为了集体飞升,第七纪元耗尽了本宇宙所有的“道韵”,导致宇宙提前进入热寂,第八纪元、第九纪元……所有未来纪元,都永远无法诞生。
这个宇宙,将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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