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纱门一掩,这才算作罢。
听得一人低声问,“没什么事吧?”
隔着门,能看见采薇的脑袋朝我望来,片刻摇头笑,“没有。”
一颗心这才慢慢松缓了下来,人已经没有了睡意。
这才仔细审视自己的处境,身上还有些热,前关跳动似有人击鼓,后颅很疼,不知什么缘故,唇瓣还有些肿,膝头似被布帛包着,包得厚厚的,严严实实。
想起来曾插在青鼎炉里那支顶端铸刻“萧”字的烙铁,下意识地便伸手去探腰腹,寻找那处已经凹凸不平,极尽丑陋的烙印。
小心翼翼摸索,一寸寸试探。
提着一颗心,整个腰身都摸索遍了,然竟没有。
竟没有寻到那加诸我身上的骇人的烙印。
那么那日清晰的痛,难道竟是幻觉吗?
趁外头有些动静,托着锁链想法子把行灯摸来藏起,就藏在被褥之下。
这具身子如今实在是坏透了,单是取来三足行灯,就使我出了一头的虚汗。
这样的身子以后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真不敢仔细去想。
距离采薇蒹葭的谈话之后,总又过去了两三日了,仍旧大多时候都是昏睡,昏昏沉沉地睡,断断续续地醒,偶尔醒来知道自己在喝药,这两三日后身子也依旧没有一点儿起色。
我大抵是病了。
公子萧铎就在这座江陵的宅子里,可我从来没有见他来过。
他既锁了我,又命人重重看守,就是拿我当重犯看,因而不会来。
但宋莺儿是来过的。
她来的时候自己端着汤药,婢子都留在外头。依旧打扮得端庄得体,只是神色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来了就坐在榻旁,温柔地拭着我额头的汗。
她看起来很心疼,也很可怜我,好一会儿才说起了话,“你知道,表哥为什么锁着你?”
我想摇头,但摇不动,一摇头就会摇得头疼。
因此我只是望着她,“我是要犯。”
记得很久前大表哥说我的声音似碎金戛玉,松泉石流,而今烧了许久,也许久都没有与人说话,这声音陌生得连我自己都有些不识了。
宋莺儿轻声道,“是,你有了申公子的孩子。”
唉,我想,我哪里有孩子呢。
不过是诓骗公子萧铎的话,不久前还断断续续地来了癸水,哪里就有了孩子呢。
萧铎以为我有,宋莺儿也以为我有,可宋莺儿既懂医理,只要把把脉,就会知道我腹中空空,连个鬼影子都无。
宋莺儿低低地叹,自顾自地说着话,“你是萧家的侍妾啊,怎能再与申公子暗通款曲,有了申公子的孩子,就已是通申的要犯了,何况,你还勾结了万岁殿。”
“万岁殿里是什么人啊,那是篡夺了表哥王位的人,他们兄弟之间这辈子注定鱼死网破,你怎能与这样的人走到一起。表哥虽许你养伤,但通敌的要犯,这样的身份.........能活下来就已是表哥宽仁了,这是表哥的好,你万万要领了这份好才是。”
我昏昏沉沉的,没有与她争辩,只是应道,“是,我领了公子的好。”
宋莺儿兀然叹着,拂开我的碎发,“这才对了。”
继而端起汤碗来,轻柔地哄我,“喝了吧,你这身子.........不养好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汤药还冒着热气,我问她,“这是什么?”
她笑着望我,“保胎药。”
我也笑,伸出手去,锁链哗啦响着,“你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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