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旅长!援手之恩,如山似海!林某代北伐军全体将士,拜谢了!」
说着,林凤祥携李开芳朝谢斌深深一拜。
谢斌急忙上前扶住:「林丞相、李丞相切莫如此!你我不仅同是天军兄弟,你们二位更是我汉家抗鞑英豪,殿下有令,我等岂敢不尽心竭力?此乃分内之事!」
搀扶间,谢斌瞥了一眼林凤祥身上多处包紮却仍在渗血的伤口,以及那苍白消瘦却目光坚定的脸庞,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林丞相,李丞相,你们受苦了!弟兄们都受苦了!」
说着,谢斌拉着林凤祥、李开芳一起吃饭。
林凤祥就着谢斌分给他的咸菜和煮烂的马肉喝了半碗热粥,感觉已喝了个半饱,恢复了些气力,便放下碗不再继续喝了,对谢斌郑重道:「谢旅长,大恩不言谢。我等身体一旦稍有恢复,立刻随军南下,绝不再拖累贵部行程!请谢旅长放心!」
谢斌点点头,拍了拍林凤祥未受伤的肩膀:「林丞相言重了,你们当务之急是养好伤,恢复体力。南下之事不急,我军既已至此,定会护得诸位周全。殿下在武昌,也盼着早日见到你们这些北伐功臣。」清军主力已经退了,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半天程大顺能带着一个旅以上的兵力抵达黄榆店,短时间内他们不必担心清军反扑。
谢斌自从跟了彭刚後,谢斌就没打过林凤祥、李开芳等人这麽苦的仗,他一路没挨过饿,身子骨壮实的很,没必要刻意控制饮食。
谢斌继续一面就着马肉扒拉海碗里的乾饭,一面询问了林凤祥、李开芳二人附近各城敌军的情况。随着夜幕降临,黄榆店的寨子里难得有了几分生气和喜气。
篝火映照着北殿和北伐军将士们疲惫却放松的脸庞,伤兵得到了安置,大家都吃上了一顿久违的饭。至於吃饱,正所谓饿久莫急餐,餐急命难还。饥肠久虚,骤饱则断。
北伐军的将士们饿了太久,一下子让他们敞开肚皮吃,吃得太饱反而是害了他们,容易饱胀而死。经常忍饥挨饿的北伐军将士对这方面很有经验,他们清楚自己现在身子骨都很虚弱,控制食量是对他们好,对这样的安排非常配合,黄榆店营寨内并未因此出现什麽混乱。
在寨子内巡视了一圈,谢斌在黄榆店营寨内选了一处相对宽敞乾净的宅子作为临时指挥部,并把带来的舆图铺开,点燃鲸鱼油灯,汇总情报,分析黄榆店周围的敌我形势。
晚上九点,王贯三驰马来到了谢斌的指挥部,向谢斌敬礼後,汇报说道:「谢旅长,骑兵营放出去的侦察兵陆续回来了。
清军主力一路往东北方向去了,停都不带停的,看方向是奔往许州、然後大概率去开封。跑得倒挺快,沿途丢弃了不少零碎。」
谢斌点点头,目光仍在地图上:「知道了,僧格林沁他们这是被咱们吓破胆了,想退到省垣据守。这样也好,我们压力也小了不少。」
谢斌见王贯三汇报完後,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杵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擡眼看向王贯三:「怎麽了?还有事?还惦记着清军马队的马呢?」
王贯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谢旅长英明。马……我确实是有点惦记,也有点想法。」
「说。」谢斌让王贯三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王贯三凑近了些,说道。
「咱们这次虽然缴获了不少马,但还有更多清军马队的马散落在战场周围,有被溃兵丢了的,有被惊跑的。附近的老乡,还有那些捻子手脚快得很,抓了不少马去。」
谢斌不动声色:「你想去收拢?还是去抢?」
「哪能抢老乡和友军的。」王贯三忙道,「我是想,谢旅长能不能批点经费,咱们去跟他们买?价钱公道点,把马弄回来。骑兵营这次虽然得了补充,但要想扩编,马还是多多益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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