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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刚得到合肥光复和石祥祯死讯时,心情也有点复杂。
石达开攻克合肥,重创皖中清军,皖北清军亦在定远县受挫,北殿在江西压力骤减。
他在短期内不必再担心赣皖两地的清军联手反攻湖口、彭泽、马当镇这些北殿拿下不久的沿江要地。虽说赣皖两地互为唇齿。
但在如今这幅局面下,赣皖两地的最为迫切的短期军事目标已经出现了分歧。
在失了安庆之後,皖中重镇合肥是清廷在安徽最为重要的战略支点,没有之一。
皖省兵勇的钱粮,大部分来自安徽地区较为富庶的庐州府,且清廷据皖中能将太平军和捻军势力从物理上隔绝开来,便於各个击破。
接下来安徽当局的首要军事目标肯定是夺回合肥。
而江西当局的首要军事目标是夺回湖口。
赣皖各自为政,除非清廷能派出一名统筹赣皖两地,让赣皖两地官员都心服口服的大员,整合集中两省现有的军事资源。
或先攻合肥,或先攻湖口,把其中一个省的局面先给打开,再徐徐图之。
不然以现在赣、皖两省的军政班子,没有哪一方愿意舍己为人,急对方之所急。
石达开打开了翼殿在安徽的局面,无疑是对北殿的极大战略利好,但石祥祯的死,也勾起了彭刚的一丝丝伤感。
石祥祯、石达开同他年龄相仿,三人少时都在奇石墟的刘炳文门下就学,石祥祯也是彭刚的同窗。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十分弱小无助,是石达开、石祥祯这些同窗旧识和在贵县传教的冯云山给予了他最初的帮助,渡过了最初的危机。
虽然後来道路各异,但那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仍然记得。
彭刚在西花厅内亲笔写完悼信,轻叹一声,对身旁的承宣官周济深交代说道:「派人带上我的亲笔悼信和奠仪,去一趟合肥,吊唁石祥祯。再招国宗备一份厚礼,寻访他的家属,务必送到,慰问他们一番,略表心意。」
人死为大,这份故人之情,他须尽到。
正说间,来到西花厅门外的刘炳文听到了彭刚和周济深的对话,刘炳文迈步进入西花厅後开口说道:「我也写了封悼信、备了些奠仪,祥祯也是我的学生,他的家人我在奇石墟时也曾见过,就由我去一趟合肥吊唁祥祯吧。」
彭刚本打算派一名承宣官走一趟,既然和作为先生的刘炳文愿往,让刘炳文走一趟也无妨。毕竞刘炳文是同乡师长,派刘炳文作为北殿的代表前去吊唁慰问也更有人情味,更合适。
至於刘炳文会不会就此留在翼殿那边,彭刚并不担心这个问题,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虽经安徽一战,石达开现在也风头正盛,可石达开给不了刘炳文想要的东西。
况且刘炳文的妻儿老小都在武汉三镇做事,都有光明的未来,刘炳文没有留在合肥或安庆的理由。「也好。」彭刚微微颔首道。
「我从教导团调遣一个排护送先生去合肥。」
「谢北王,卑职告退。」刘炳文谢过彭刚,便不再继续叨唠,退出了西花厅。
处理完私谊,彭刚来到总参谋部,召集黄秉弦等几个总参谋部部的参谋复盘石达开打的这一仗。「翼殿安徽之战,已然落幕。诸位对此战,有何看法?不妨复盘一番。」彭刚开门见山道。总参谋长黄秉弦显得颇为兴奋:「殿下,翼王此战,先以疑兵调动清军,再围城打援,最终诱敌出城野战而歼之,可谓环环相扣,精妙绝伦。
除了对袁甲三和张国梁出现了些许误判,低估了袁甲三、张国梁南下救合肥的决心,付出了较大的代价之外,翼王此战的表现几近完美。
如今合肥已下,皖中易手,清廷在江淮的部署被打乱,江西清军失去侧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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