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李鸿章,似是觉得李鸿章也在为袁甲三、张国梁开脱。
一直没怎麽说话的李嘉端,此刻倒是相对冷静一些。
安徽的局势都已经坏到了这种程度,猜忌争吵无益,关键是接下来怎麽办。
总不能步长沙那些同僚们的後尘吧?
其实他们能直接调遣的部队除了皖北的袁甲三、张国梁两部清军。紧邻安徽的江苏六合县浦口大营的秦定三所部清军他们也能调。
秦定三此部兵马虽然驻紮在江苏六合县浦口,然其麾下兵马多出自安徽绿营和团练。秦定三本人现在也是安徽提督。
李嘉端对秦定三这位搭夥已久的老搭档也曾抱有很高的期待。
只是秦定三的表现还不如袁甲三和张国梁。
袁甲三和张国梁虽然没能带着大军赶赴合肥,可他们两人至少递来了音讯。
秦定三那边至今连个回音都没有,不知道是被发逆吓退了,还是秦定三对合肥坐视不理。
李嘉端向李鸿章投以殷切期盼的眼神:「少荃,依你之见,眼下我等当如何是好?」
当前这合肥城内,脑子最活络,最能拿主意的便是李鸿章了。
李鸿章也是合肥城内唯一和长毛在苏北打过大战的团练统帅,李嘉端想听听李鸿章有什麽想法。李鸿章擡起头,目光扫过吕贤基和李嘉端,一字一句道:「合肥墙高壕深,储粮尚可支撑一段时日。若决意死守,只要我们舍得钱粮,咬牙坚持三四个月应当不成问题。」
「三四个月?」李嘉端倒吸一口凉气。
守三四个月?开什麽玩笑?当初长沙就守了三四个月,结果呢?
「若依此着,我们都要做好城破之後殉国的准备。」李鸿章的话音十分平静。
然而李鸿章平静的话语却像一记重拳重重地锤在吕贤基、李嘉端二人心头。
他们二人可没骆秉章、张亮基等人那麽高的觉悟。
至於李鸿章,李鸿章现在也不想当江忠源,他也巴不得离开合肥。
李嘉端脸色瞬间煞白,连连摇头,几乎失态,他正色道:「不,不可!我等乃大清柱石,岂能轻易言死再者,我们若死了,安徽的父老乡亲们怎麽办?谁来收拾这安徽的残局?少荃,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李嘉端眼中满是求生之意,紧紧盯着李鸿章,几乎是把快说有没有什麽不用殉国的良策给写在了脸上。这番话,正中李鸿章下怀。他本就存了突围之心,只是需等吕贤基、李嘉端二人自己走到绝境,才肯听他之言。
李鸿章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突围。」
「突围?」吕贤基和李嘉端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李鸿章。
「对,突围。」李鸿章点点头说道。
「保全实力,以图日後。石逆虽兵临城下,然其兵力似尚不足以将合肥团团围死。我军新败,士气低迷,困守孤城,终非长久之计。
不若趁其合围未成,集中精锐,一举破围而出,转移至安全之地,重聚力量,整顿兵马,待时机成熟,再卷土重来,收复合肥,以雪今日之耻!此乃以退为进,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之道!
再者,庐州府民心在我,石逆打合肥,不就是图皖中的钱粮?
石逆占了合肥之後,必定变本加厉地打粮拷饷,难得庐州府民心,即便占了合肥城,石逆也占不长久。」
尽管石达开举翼殿全殿之力攻打合肥,但石达开的三万大军,於攻打合肥这等墙高池深,兵力较为充沛的大城而言仍旧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且目下石达开的部队尚未全部齐聚合肥,难以对合肥城实现合围。
说到这里,李鸿章暂时停下,仔细观察吕贤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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