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吕贤基当即就要调兵遣将,前往救援舒城。
「吕公!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李鸿章闻讯,急忙赶来劝阻。
「石逆用兵向来诡谲难测,此必是石逆调虎离山、围城打援之计!舒城不过是诱饵罢了!石逆主力必隐於他处,专等我合肥兵马出城,於野战中聚而歼之!
此刻当紧守合肥,凭坚城挫其锐气,同时急令皖北张国梁、袁甲三部火速来援,内外夹击,方是上策!若分兵出救舒城,正中石逆下怀,合肥危矣!」
舒城那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当初连他李鸿章都看不上,不觉得是什麽练勇的好地方。
粮盐短缺的石达开又怎麽会看得上舒城,劳师动众攻打一小小舒城。
李鸿章判断石达开的此次用兵的目标绝不是舒城,很可能是合肥。
只要拿下合肥,石达开和他的那群反贼才能获得足够的粮秣军需,继续苟延残喘。
吕贤基若此时发合肥之兵驰援舒城,必正中石达开下怀!
然而,吕贤基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救援嫡系和舒城若失、合肥西南门户洞开。
李鸿章的话吕贤基非但没有听进去,此刻反而觉得李鸿章是畏战、是想保存他李鸿章自己的嫡系肥勇和庐州勇的实力。
「少荃此言差矣!」吕贤基一拂马蹄袖,不悦道。
「舒城乃合肥屏障,旌德勇亦是我皖省干城,岂能坐视不救?石逆分兵攻舒,正说明其兵力分散,我正可出精锐击其一路,挫其锋芒!
若如你所言,龟缩不出,坐看舒城陷落,旌德勇覆灭,则军心士气何存?合肥岂不更成孤城?」吕贤基不顾李鸿章的苦劝,执意从合肥守军中抽调出五千兵勇,命其表兄魏德矛统带,急赴舒城解围。正如李鸿章所料。
这支援军刚出合肥不到百里,便遭遇到石达开麾下悍将赖裕新所率的翼殿主力的迎头痛击。赖裕新部养精蓄锐已久,以逸待劳,战术得当。
清军仓促出援,部队成分复杂,山头林立,指挥不一,士气本就不高。
一场野战下来,清军大败亏输,五千兵勇被击溃,死伤惨重,最终只逃回合肥一千一百余人,几乎损失了四分之三!随军的大量器械粮草也尽数资敌。
连吕贤基的表兄魏德矛,也被己方逃跑的兵马踏为一滩肉泥,屍骨都未能拾掇回来。
消息传回合肥,吕贤基如遭雷击,瘫坐在太师椅上,面无人色。
连自皖抚之位空缺以来,和吕贤基不和的李嘉端也是连连跺脚,痛心疾首。
未等他们从这次惨败中缓过神来,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一一石达开亲统翼殿主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兵临合肥城下!旌旗招展,人马如龙!
一时间,合肥城人心惶惶。
吕贤基、李嘉端这下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合肥城垣虽经修缮,但守军新遭败绩,士气低落,能否抵地狱的住石达开进攻,谁心里也没底。「快!快发六百里加急!命令皖北凤阳的张国梁、颍州的袁甲三,让他们立刻放弃现有防区,集结所有能战之兵,火速南下,驰援省垣!合肥若失,安徽全境震动,他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吕贤基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
眼下皖北的张国梁所部寿春镇绿营、捷营,袁甲三所部之项城勇、继承自周天爵的部署,成了吕贤基、李嘉端、李鸿章等人的最後一株救命稻草。
张国梁、袁甲三所部清军年初曾在苏北取得大捷,力败长毛北援主力,给大清狠狠地涨了一把脸。虽说此战张国梁、袁甲三所部清军略有伤亡,可他们的伤亡比起正面抗线的李孟群、刘於浔所部之赣勇、江军小多了,未伤筋骨。
这一次李鸿章也没有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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