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中带着几分固执:「殿————殿下————无————
无碍————一点小伤————歇————歇会·儿就没了————我还能————还能战————」
李严通的肾上腺素早已消退,浑身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每一口呼吸都显得艰难刺痛,但军人的倔强和对战事的牵挂,让他仍强撑着说出这样的话。
他伸出手,想拍拍李严通的肩膀,又怕触动到伤口,最终只是轻轻按了按他未受伤的右小臂,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责备,更带着深切的关怀:「还在逞强,是不是李奇不派人硬把你擡出来,你还要带着伤躯接着把总督衙门和巡抚衙门也打下来?」
李严通没有回答,只是又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承认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城刚破,局势未稳,他作为第一个攻入城的将领,岂能轻易下火线?
彭刚叹了口气,看着李严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严通,你听着。你是第一个带兵冲进南墙豁口,身先士卒,血战夺下魁星楼,厥功至伟!全军上下,都会记住你的功勳!但现在,对你而言,最大的任务就是和所有受伤的弟兄们一起,安心把伤养好!
想继续打仗,以後有的是!湖南未平,天下未定,还怕没有你李严通建功立业的机会?我可不想失去一个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敢打敢拼的将军!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好好放心养伤,这是命令!」
听着这既是褒奖更是爱护的话语,李严通心头一热,鼻尖发酸。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麽,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嗯」字。
「擡下去,送到野战医院最好的医官那里,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悉心医治照料!」彭刚对擡担架的士兵吩咐道。
目送李严通被小心翼翼擡下山、送往後方的身影,彭刚站在原地,默然无言。
南墙已克,李奇入城後顺道连黄道门(长沙南门)都已经打了下来,现在正在清理疏通黄道门。
老兵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便是让感化营的将士充当向导,带引湖湘的民兵部队逐街逐巷逐宅地清理长沙城内的清军街垒,彻底占领长沙城,消灭长沙清军。
这两个多月来攻拔长沙城郊的清军营垒,与长沙清军的零星交战,北殿大军已经毙俘了一万四千八百余长沙清军。
根据各种渠道搜罗的情报,即便不计今日攻城毙杀的清军兵勇,长沙城内应当还有五万上下的清军兵勇。
五万兵勇,这个数字听着唬人,不过随着北殿大军攻入长沙城内,实际上长沙城内能打巷战的清军远没有这个数。
北殿大军尚未攻入长沙城内时,城内的寻常绿营、本地团练民壮尚能依恃城墙庇护,在少数精锐的督阵下勉强登陴守城,远远朝滥施统炮,还能顶点用。
没有高大坚固的城墙作为掩护,这些杂兵劣勇,绝没有同北殿将士打巷战死磕的勇气。
巷战是最残酷、伤亡率最高的作战形式,不仅对基层军官士兵的战斗素养要求高,更需要具备极强的纪律性和精神韧性。
长沙城内那些连野战都打不了杂兵劣勇,指望他们能打巷战,无疑是痴人说梦。
真正能够勉强打一打巷战的部队,恐怕也只有部分楚勇、广府兵以及骆秉章、张亮基的督标、抚标,最多再加上一些长沙绅商豢养的家丁。
这些清军硕果仅存的精锐,兵力至多不过中千之数。
也即是说,破墙入城之後,彭刚和长沙清军的兵力不再是八比五,而是十五六比一,甚至更低。
至於乌兰泰的亲兵,根据彭刚搜集到的情报显示,自他攻打长沙以来并未见荆州将军乌兰泰现身,也没有任何关於乌兰泰的消息。
彭刚推测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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