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甘与遗憾。
沉默了片刻,陆勤才缓缓开口,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陈团长,确定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如寻找当地熟悉水情的渔民引航,或者给大的轮船减重,我们的大轮船能否继续向上游航行?”
陈淼无奈地摇头,语气肯定:“陆团长,属下已仔细询问过俘虏中的水兵水勇和当地渔民,也和轮船的船长、大副们讨论过这个问题。
让谙熟本地水况的渔民引航或者给轮船减重,风险仍然很高,再过一两个月,等下场大暴雨,我们的大轮船能勉强向上游航行。
只是为了等几艘大轮船,延误一两个月的时间,我想殿下肯定是不希望我们这样的。”
“这是我等头一回单独领兵,决不能让殿下失望。”谢斌到底年龄大些,经历的大风大浪更多,很快完成了自我心理疏导,从失落中走了出来。
“不就是大轮船暂时不能参战么?我们以前在广西、湖南征战,可没有轮船,这仗不也打得好好的?况且有三艘轮船能够参战,襄樊清军水师孱弱,我们的水师仍旧对襄樊清军呈碾压态势。”
陆勤背着手,在西花厅内踱了几步,沉吟良久,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既如此,大轮船不可贸然前进。陈团长,你立即统筹安排巴陵、平江、临湘三舰,携小船谨慎探索上游航道,尽可能向上游侦察,摸清敌情水情。
其余所有无法通行之大船,就地转为后勤运输船,负责将汉川的部分粮秣军需转运至钟祥城。”
“属下遵命!”陈淼肃然领命,虽然大轮船暂时不能参战也令他心有不甘,但这是当前最稳妥的安排了。
真要让大轮船强行向上游行驶,万一搁浅受损,会更麻烦,造成的损失更大。
尽管北殿现在有船舶修造厂,具备一定的明轮船维修能力。
可船舶修造厂在汉阳,修船也只能把船只拖曳回汉阳维修。
给陈淼下达了命令,陆勤又看向谢斌:“谢团长!”
“在!”谢斌朗声应道。
“三团择一老营留守钟祥城,依托钟祥城,建立稳固的兵站,确保我军主力北上之后,钟祥城无虞,后勤补给线畅通无阻!
传令各部,在钟祥城外休整两日!抓紧时间,将大轮船的粮草辎重从船上卸下,转为小船运输。征调所有可用民夫、骡马,两日之后,发兵襄樊。”
“是!”谢斌接了命令,便离开西花厅,着手安排留守事宜。
安陆府境内的主要绿营汛塘和大的团练武装都已经被陆勤消灭了。
北殿一营在满编情况下是大七百来号人,留下一个三团的老营负责钟祥城的防务,足够了。陆勤的安排并无不妥之处。
安排完钟祥城的防务,陆勤、谢斌、陈淼、张泽等人去信武昌,向彭刚汇报了最新的战况进展。
由于武汉三镇上游的长沙清军是目前对北殿潜在威胁最大的一支清军。
故从武昌到岳麓山大营的电报线路,是当前武昌电报总局重点架设的电报线路。
另外两条正在架设主要电报干线,即武昌城到九江府治德化的线路,汉阳城到德安的电报干线。
一条才架设到黄冈城,一条才架设到汉川城池。
陆勤、谢斌他们只能用快马将书信送抵汉川县城,再由汉川县的电报局往汉阳发报。
汉阳电报局收到来自汉川电报局在收到电报后,携电文渡江,将电文呈递给武昌电报总局,由总局进行转译后呈递北王府。
“李汝昭,催一催怡和洋行,问问他们咱们委托他们采购的古塔胶到底什么时候到货。”
收到电报的彭刚还没有拆开查看,便皱着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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