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山河变天(4/4)
这不仅是乌兰泰的想法,也是刘继祖的想法。
在林则徐的主持下,他们尚能勉强控制住局势,将上帝会教匪禁锢于紫荆山、平在山。
如果是周天爵来主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刘继祖不敢想。
“三里墟一战大败,尚有借口言敌兵锐不可当。可武宣连夜遭攻,竟无半点准备?他们二人究竟是瞎了眼,还是教匪有神通?!”林则徐咬牙,声音发颤却震耳。
“我病卧榻前,日日调兵遣将,遣信邻省督抚协济粮饷,卖尽老脸求人,借调湘勇粤营,调仓济粮,可换得什么?换得他们丢了武宣!”
林则徐用尽力气,叩了一下几案,牙关紧咬,眸中泪光浮动,低声吐出一句:“是我林某……无能啊,愧对皇上,有负圣恩。”
屋内众人皆跪地而泣,不敢抬头。
“若失武宣,教匪便可借水路直逼象柳,攻桂林、荡左江,甚至.”
说着说着,林则徐竟隐隐有种岭南山河要变天了的感觉,不愿再说下去。
九个月来为剿教匪,朝廷糜饷数百万,调集南方诸省的精兵强将,仍旧未能剿灭上帝会教匪。
如上帝会教匪所图甚大,志止于广西南疆一隅之地,要出广西,后果不堪设想。
遍观各地清军,还没调动,有希望剿灭上帝会教匪军的部队,只剩下了陕甘这一支劲旅。
林则徐在新疆屯过田,深知大清的西北也不太平。
西北绿绿屡屡寻衅,甚至和沙俄境外势力相互勾结,狼狈为奸。
陕甘是要留着镇西北绿绿的,岂能轻动?
西北绿匪若趁乱举事,危害程度,将不逊于粤西。
思及风雨飘摇,无一处太平的大清江山,林则徐忧愤难耐,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老血,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