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早就注意到新华军的後勤保障好得离谱,不仅吃得好,餐餐见荤,而且装备也好,那些士兵的个人装具也齐全得令人咋舌—水壶、饭盒、背包、毛毯、雨布————甚至每人还有一个据说能包紮止血的「急救包」,每个营队里还配有医治伤员病患的郎中。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奢华败家!
估摸着,就是这样,那些新华兵才看起来士气高昂,纪律严明。
「赵千总。」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守业回头,看见新华军那个姓林的战术参谋官走了过来。
这位新华军官看着年纪不大,但赵守业可不敢小觑他,此人代表新华军,负责协调他们辽南镇官兵城防、物资分配,手段相当周全而老练。
「林参谋,」赵守业抱拳回礼,「看这架势,闯贼要是来了,怕是要崩掉几颗大牙。」
林三成笑了笑,指着城外正在标定的一系列木桩和旗帜说:「根据我们测算,主要防御方向是西面和北面。城墙各处火力点已经初步标定完毕,炮连的兄弟们正在最後校准诸元。只要流寇进入射界,定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贵部如此精兵强将,又有这铜墙铁壁,守住天津,赵某看来,问题不大。」
赵守业这话倒不全是奉承。
城里现在兵力近六千余,新华经制军队虽然人少,仅七百余,但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两千多辽海自卫军,据说多是拓殖的民兵,但装备和训练也比一般明军强得多。
再加上他们三千多辽南镇官兵,依托这不断加强的工事,即便对上数万闯贼,也有一战之力。
林参谋却摇摇头,语气谨慎:「赵千总不可轻敌。顺军势大,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卒,野战攻坚能力不容小觑。我等唯有依托城防,发挥火器之利,方能与之周旋。」
赵守业点了点头,对这位年轻的新华军官话语深以为然。
再者而言,天津城距离海边不远,码头停泊着三十余艘大小船只,即便事有不遂,遭到闯贼重兵围攻,无以坚持,也能从海上撤走。
可守,可走,可谓立於不败之地。
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正要再寒暄几句,突然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
只见一骑快马,从西面官道方向疯狂奔来,马上的骑士伏在马背上,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一个小旗,那正是派出去的哨探。
「闯贼大军来了!距城不足十里————」凄厉的的呼喊声,如同冰水泼进了滚油锅,瞬间点燃了整个城墙上的空气!
赵守业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参谋,只见这位年轻的参谋官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朝他微一颔首,迈步朝指挥部快步行去。
「终於————来了!」赵守业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同样紧张起来的王秃子吼道,「还愣着干什麽?快!招呼兄弟们都各就各位!」
「准备迎敌!」
刘希尧用力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阵阵白沫。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前方的天津卫城。
他身後,万余大顺军精锐呈扇形展开,人马喧嚣,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扬起的尘土在午後燥热的空气中久久不散,带着一股横扫千军的煞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天津城的防御体系时,原本略显松懈的神情,不由渐渐凝固、僵住了。
这天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