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人规模的明末战场上,这点力量无异於大海中的一滴水,难以产生决定性影响。
他们过去数年的军事行动,大多局限於侧翼骚扰、後方支援,或是在明军的配合下进行一些小规模的突击和破袭作战。
尽管北瀛拓殖区和辽海拓殖区拥有数千民兵性质的自卫武装,但这些部队的训练水平、战斗意志和组织纪律性,与正规军相去甚远。
他们或许能配合第二混成营执行一些低烈度的防御、突袭、侧击等之类的战事,但绝无可能承担正面突击、决战疆场的重任。
正因为此,在与关外清虏的交锋中,新华军也始终秉持着极为谨慎的原则。
他们利用己方在海上机动性和火力上的优势,多采取乘虚而入的战术—一清虏主力西侵大明宁锦防线或东掠朝鲜时,突袭其防御空虚的辽东半岛沿海要地,如盖州、海州、辽阳等,。
这些战斗,更多是依赖精准的情报、快速的投送和犀利的火力,在敌人未能组织起有效抵抗前便达成战术目标。
迄今为止,新华军尚未与清虏主力在开阔的平原上进行过任何一次堂堂正正的战阵对决。
持续两年多的对西战争,尽管在整个大明或欧洲视角下,规模不算宏大,罕有万人以上的会战,但对於新华这支年轻的军队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淬火之旅。
在墨西哥的高原与巴拿马的丛林间,他们经历了几场数千人级别的战役,面对过西班牙方阵的火枪与长矛,攻克过坚固的殖民据点。
炮火的轰鸣、硝烟的弥漫、短兵相接的白刃战,这些都让新华士兵褪去了青涩,让军官学会了在压力下如何镇定自若地指挥。
一批合格的中低层军官也在战火中成长起来,他们熟悉近代战争的模式,懂得如何发挥火器的优势,也见识过鲜血与死亡。
「是时候把这把淬过火的刀,拉到更广阔、更复杂的战场上历练一番了。」第九混成营的营长赵恒,一位在墨西哥战场上脸颊留下了道寸许长疤痕的少校军官,在营部动员会议上对他的连排长们如此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手下这些年轻而充满锐气的面孔,「不论我们将来面对的是流寇的乌合之众,还是清虏八旗的精锐骑兵,我们都要让他们听到新华军的炮声,看到我们的獠牙。」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我们新华跨海而来,不仅仅是为了搜捡移民、做点生意。我们有着保护自身利益和实现战略目标的决心与力量!」
他的话语,道出了许多渴望建功立业的军官的心声。
他们渴望在更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渴望用胜利来奠定自己在军中的地位,也渴望在这历史的转折点上,刻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由於新华的这只「蝴蝶」的介入,通过有限的军事支援、物资输入和情报扰动,大明这个垂死的巨人似乎比原有历史多喘了几口气,也暂时摁住了辽东清虏最猛烈的几波攻势。
但关内的情况,却已经糜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此起彼伏的农民军势力—如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等部——不仅剿不胜剿,反而在一次次围剿中不断坐大、变强,裹挟的流民武装更是数以百万计。
除了江南局势稍显稳定,整个北方彻底失序,甚至就连剿贼的官军对大明的未来前途也倍感无望,军心极为涣散。
任何有识之士都能看出,大明王朝的覆灭,几乎已是定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面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滔天巨变,新华自然不能坐视。
他们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布局。
向大明派遣一定规模的陆军部队,与相继抽调至大明沿海的数艘专业海军战舰遥相呼应,形成战略互补。
他们还将与多年来交好的明军势力——困守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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