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波特擦汗的动作停住了。
他皱起眉毛。
「怎麽?」
韦伦艰难地咽了一口夹杂着雨水的唾沫。
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破烂的大门。「刚刚那个男人.……」鳄鱼怪物打颤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科波特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企鹅。我承认,之前在下水道里是我小看你了。」韦伦发自肺腑地佩服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他谈笑风生。甚至还敢管他要俱乐部的冠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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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波特的眼皮狂跳了两下。
作为鸟类爱好者。
虽然鳄鱼不是鸟,但科波特还是有所耳闻。据说当鳄鱼这种冷血爬行动物,在遭遇绝对无法战胜、处於食物链最顶端的天敌时。为了求生,它们的大脑会强行切断所有的神经反射,进入一种心跳和呼吸近乎停止的应激性假死状态。
「所以.……」
企鹅人咬着牙,「你刚刚在包间里。是被活生生……吓晕过去了?」
杀手鳄老实地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胸口。
「我刚刚心脏都差点停了。」「……」
对於一个在赌桌上厮杀半生的老千来说。
当你押上全部身家、甚至押上自己的命去梭哈。你面不改色地放出狠话,你以为自己捏着一张能够毁天灭地的a。结果在发完狠後,你低头翻开自己捂在掌心的底牌.……
你绝望地发现,根本不是a。
只是张可怜巴巴、甚至连花色都印歪了的方块3。
而就在刚刚。
他奥斯瓦尔科波特。便捏着这张处於假死状态的方块3,在一位举手投足间能搬来座金山的皇帝前,昂首挺胸地要求保留自己的名字。
企鹅人觉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努力闭上眼睛,强行重启了自己快要宕机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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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企鹅人睁开眼。「先回下水道。通知地下网络,我们那些睡在桥洞和长椅上的流浪者军团,该发力了。」他拄着手杖,踩着泥水大步向前,「明天天一亮,就是把哥谭每一个巷子里的垃圾桶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急冻人的线索找出来。这活儿必须干亮。」
「呃……」
杀手鳄挠了挠满是鳞片的後脑勺,脚步却慢了下来。
「科波特。可是今天晚上的话,我打算读点诗然後睡个好觉。」巨大的变异怪物在暴雨中扭捏了一下,「昨天刚在东区废品回收站里,捡到了一本缺了封皮的《恶之花》。你知道的,夏尔·波尔。我才读到第三首,正是来感觉的时候。」
科波特停下脚步。
「你认真的吗,韦伦?」企鹅人嘴角一抽,雨水顺着他鹰钩鼻的鼻尖滴落,「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你不觉你这头能一口咬碎消防栓的史前鳄鱼,大半夜不睡觉,蹲在下水道的排污口旁边,就着发霉的面包渣,捧着本法语诗集在咬文嚼字。这画面很、甚至有些变态麽?」
「哪里了?」杀手鳄不服气地喷了口粗气,鼻孔里冒出两团白雾。
「这叫灵魂的救赎,你个没文化的矮子。」怪物冷笑一声,竖瞳里满是鄙夷,「再说了。你个天天张口闭口就是莎士比亚、拿着把破雨伞就当自己是十四世纪英国贵族的企鹅。你有脸说我?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是家族传承的古典底蕴!科波特家族……」
「是啊,科波特家族。」杀手鳄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连买件二手西装,都我从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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