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洪承畴沉默颔首,片刻後才开口道:「朝廷发二万两银供我操训新军————」
「二万两?」谢四新不由得拔高声音,随即皱眉道:「这点银子,恐怕仅够将督标营补全至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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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将陈部院那边吃的空饷都调给我们,这流寇早就平定了————」
洪承畴没有接话,只是接着插了三面旗帜在山西方向,并提笔在其中一面写上了「祖」字。
这三面旗帜,代表了祖宽麾下的三千骑兵,而相比较沙盘上零散的官军旗帜,与之相比更多的则是几乎插满关中的流寇旗帜。
「十三贼七十二营————」
洪承畴念着今日从流寇口中探得的消息,耷拉着眼皮道:「若是陛下知晓关中流寇扩至二十余万,你以为那位陈部院会如何?」
谢四新闻言眼前一亮,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此事不能由督师来做。」
「那陈部院与张兵部姻亲,又得温体仁帮扶,督师即便能扳倒他,恐怕也坐不上五省总督的位置。」
「如今练国事被捕,只要等练国事到了京城,恐怕这位陈部院就要自己走下山来了。」
「届时剿贼大事,只能依靠督师————」
洪承畴没有回答,转身便走向了主位,背对着谢四新道:「早些休息,明日拔营继续剿贼。」
「是————」谢四新应下,接着便退出了衙门。
在他退出衙门的同时,整个关中的局势也确实走向了失控。
延安等府的饥民因忍受不了饥饿而加入流寇,这让许多被洪承畴打击到体无完肤的流寇瞬间恢复实力,并沿着官道继续杀入关中。
一时间,关中流寇从当初的不足十万,慢慢增长到二十万、三十万之众。
整个关中都陷入了战乱,原本还能依靠泾渭等大河而耕种的百姓,纷纷倒在了刀兵之下。
战争使得关中土地抛荒,人口渐渐凋零,大量的百姓开始逃亡,而他们能选择的地方并不多,只有四川和甘肃。
在这种情况下,从刘峻手中拿走古董字画的杨淡,很快便派人来到米仓山,给刘峻带来了则好消息。
「这些古董字画被介斗卖往了成都,按照原本的规矩,三成利归他,余下七成归我们,共三千一百五十七两六钱。」
「介斗已经带着这笔银子北上,半个月後便能抵达米仓山,同时他在巩昌的商队也带来了不少工匠和马匹,也在半个月後抵达。」
「在下想来,这些都是他算计好的,他应该是想和巩昌的商队汇合,了解陕西的情况後,再选择是否让利。」
大雄山的某座石堡上,刘峻看着眼前五六名将士将五百斤重的佛朗机炮摆弄好,接着才回头看向了身後的汤必成。
石堡内的空间显得有些昏暗,照得汤必成的面孔忽明忽暗。
「铁料准备的如何?」
刘峻突然询问,汤必成听後不假思索道:「如今矿区勉强还有二百多弟兄在干活,其他弟兄都回村复耕了。」
「矿区每月挖出并通过铁匠坊冶炼的生铁锭,数量约在二万四千多,锻成精铁後则是有八千多斤。」
「这其中三成用於制甲、制作军械和火器,余下都可以贩卖。」
「陕西生铁的价格,如今已涨到了二十文每斤,精铁更是每斤二百文,若是将精铁低於市价三成卖出,我们每月什麽都不做就能得到七百多两银子。」
「若是刨除矿工弟兄的工银,以及冶铁弟兄的军饷,净赚六百多两。」
经过雇工挖矿、冶炼生铁、生铁锻打为精铁这几个流程,汉营转手便能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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