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的险峻,以及夸大自己的兵力,都是为了劝说皇帝招抚流寇。
若是招抚成功,那倒是没有什麽,但现在招抚失败,朝廷必然会一查到底。
届时陈奇瑜麾下到底有多少兵马,恐怕都不用朝廷派出的巡按御史出手,便被下面的巡察御史查了个清楚。
思绪此处,谢四新便走回到了县衙的沙盘前,将目光看向了沙盘上的兵力部署情况。
河南巡抚玄默拥兵二万,湖广巡抚唐晖拥兵二万,勋阳抚治卢象升拥兵五千、民壮五千,计一万。
陈奇瑜拥兵四万四千,而他们这里则是拥兵二万,不过兵力太过分散,实际能立马调遣的,只有洪承畴麾下的督标营。
只是督标营人数虽少,但战力不言而喻,足够追着十倍的流寇打。
「流寇不难对付,主要还是加入流寇的那些乱兵难对付。」
在谢四新看着沙盘的时候,洪承畴也站了起来,并说出了剿匪困难的重要一点。
对於全副武装的明军来说,哪怕有几十万作乱的饥民,想要镇压也并不困难。
成化年间,荆襄地区流民百万,聚众作乱,结果朝廷才动用了几万兵马便很快镇压了下去。
如今的流寇之所以怎麽围剿都剿不灭,主要原因是天灾人祸导致流民数量过多,其次便是因为朝廷欠饷多年,边军和军户逃亡并加入流寇的现象越来越多。
正因如此,此前刘峻等人作乱时,洪承畴才会特别吩咐边卫绞杀,为的就是不让类似的乱兵与流寇汇合。
如今流寇中但凡有名有姓的,基本都是从西北四镇边军逃出,有着丰富人脉的叛军。
这些叛军聚起来後不容小觑,加上裹挟庞大的饥民群体,所以才会如此难以剿灭。
洪承畴走到沙盘前,不假思索的便将陈奇瑜的旗帜拔走了二十面,只留下了二十四面,且全部都在凤翔地界。
沙盘上减少了这两万兵马後,沙盘上便只剩下了九万多兵马。
谢四新见状,不由得附和说道:「河南、湖广等处的兵马,恐怕也多以民壮、乡兵居多,不然不会连残余境内的流寇都没有剿灭。」
弘治年间,由於武备松弛,朝廷下令在全国州县推广民壮制度,而这也代表着民壮正式成为固定制度。
民壮制度有着相当严格的秩序,基本编制是「总小甲一小甲」体制,一总甲辖十小甲,一小甲辖十名民壮,以此构成基本单位。
民壮日常在农闲时要在县接受军事训练,正常是固定每月操练两次,冬天操三天歇三天。
在这套制度下,每个县最少有几十到数百名不等的民壮,而这些民壮多是通过乡射礼选拔上来的好手。
民壮若是能精通马术、骑射,那则可被提拔为快手,前往府团操练,受兵备道控制,这也是明代兵备道在地方权力越来越大的原因。
正因如此,兵备道常督促各县储备火器、军械和甲胄,以此保证战时,民壮能立马转变为兵。
在这种制度下,民壮的战斗力虽然不如边军,但总归是能打仗的。
谢四新倒是没有瞧不起民壮,他主要看不上的还是乡兵。
毕竟相比较民壮制度,乡兵制度便粗糙得多,也不如民壮训练频繁,大多时候都是滥竽充数,充当边军扈从的存在。
河南、湖广等处的四万兵马,如果都是民壮的话,境内残余的流寇早就被剿灭了。
如今迟迟没有剿灭,这则说明他们麾下的兵马以乡兵居多。
想到这种局面,谢四新感到了头疼,不由得看向洪承畴:「若是如此,可用之兵恐怕不足五万。」
「这点兵马,围堵尚且困难,更别说进剿关中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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