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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清瞟了一眼:“一个有点,一个没点。你仔细看。”
“哪个有点?”
“'戍'有点。守卫边疆的戍。”
叶婉仪拿笔在纸上戳了个点,端详半天。
“那'戌'呢?”
“'戌'也有横。三个字三个样,你一个个记。”
叶婉仪把脸埋进胳膊里:“我要去练棍。练棍比写字简单。”
“孙先生说了,明天检查。你不写完,他罚你抄五遍。”
叶婉仪的脸从胳膊里抬起来,老老实实拿起笔。
叶婉柔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画图。不是木工图——是一朵花。画得很像,花瓣的纹理一层层叠着。画完了赶紧翻过去扣在桌上。
叶笙把热水壶搁在桌上。
“早点写完早点睡。明天还有课。”
“爹,你今天又打仗了吗?”叶婉仪抬头问。
“没有。”
“那你枪上怎么有血?”
叶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确实有半点没洗干净的暗色。那是早上在牢里扣倒刺的时候自己弄的,不是血。
“扣倒刺。”
叶婉仪将信将疑地看了两眼,把头埋回去继续写字。
叶笙进了书房,关门。
他在纸上写了一行——
“鹤鸣渡。左卫营八百人。副将韩斛,贪功。可能南下三百人。反应时间一天半。”
在下面画了条线。线下面又写——
“弓。急。”
白蜡木弓身、竹片弓臂、牛筋弦。叶柱能做弓身和弓臂,马奎能做弓梢铜帽。唯独牛筋——
清和县的牛不多。杀牛取筋这事不现实,牛还得耕地。
他从空间里翻了翻。存货里有一捆麻绳和两卷丝线,没有牛筋。
替代品。
叶笙想了想,写下两个字——“蚕丝”。
荆南一带养蚕的不少。蚕丝拧成多股弦,韧性和弹性都不差。射程会打折扣,但从城头往下射,距离本来就短,够用了。
他把清单整理了一遍,锁进暗屉。吹灯。
黑暗里躺了一阵,翻了个身。
丹田里的晶核转了一圈。三阶的力量在经脉里走了个来回,到了四阶的门槛前面——顶了一下,没过去。
差一口气。
但那口气什么时候来,他说了不算。
正月十七。
何三的第二封信到了。
“蜀军前锋已分兵。一路沿江东进逼荆州水路,约三千人。另一路南下,人数不详,方向不详。荆州城门已封,不许进出。码头的船全被征了。我暂时安全,下次传信改用备用死信箱。”
叶笙把纸条烧了。
南下的那一路——就是冲荆南来的。
人数不详。方向不详。
但叶笙有吴大牙给的信息做底。左卫营八百人,如果韩斛真请命带三百南下,加上沿途收编的散兵游勇,到清和县的时候可能涨到四五百。
四五百人攻一座有双墙的县城,打不下来。
前提是守城的人不崩。
这个“不崩”两个字,说出来轻巧,做到难。
棚区那两百号人练了五天,跑圈能跑完了,站队能站齐了。但让他们扛着木棍上城墙——叶笙心里没底。这帮人见过最大的阵仗是逃荒路上遇到土匪,大多数人的反应是蹲下来抱头。
正月十八。
叶笙把叶山、叶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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