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芊芊接过玉佩,对着灯光细看。云纹流转,雕工精湛,确非凡品。她想起李执意今日在书房看她的眼神,想起林婉的试探,想起四个月前那场模糊的意外……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阿宝,”她声音干涩,“你记不记得,娘亲说过,你是娘亲从火场里抱出来的?”
阿宝点头:“娘亲说,那户人家都死了,只剩阿宝。”
“那户人家姓什么,娘亲没说。”苏芊芊闭上眼,“因为娘亲也不知道。但现在……”她睁开眼,眼中情绪复杂,“阿宝,你听好——无论这玉佩意味着什么,无论李执意是谁,你都是娘亲的儿子。记住了吗?”
阿宝用力点头:“记住了。”
“好。”苏芊芊将玉佩戴回他颈间,“明天,娘亲要去绸缎庄对账。你在府里,离林婉远些,离荒院更远。等娘亲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第二日,苏芊芊带着账本去了城西绸缎庄。
铺子门面气派,客流却不旺。林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她来了,态度恭敬里带着疏离。
“姑娘要查哪笔账?”他问。
“这几笔大额采购。”苏芊芊翻开账册,“供货商‘盛昌号’,我在城中打听过,并无此商号。林掌柜可否解释?”
林掌柜面色不变:“盛昌号是外地商号,姑娘自然没听过。”
“那可否看下供货契书?”
“这……”林掌柜为难道,“契书都收在库房,近日潮湿,正在晾晒,不便取出。”
苏芊芊心下了然——这是拖延。她不再追问,转而道:“那我看看库存。”
库房里绸缎堆积如山,品质上乘。苏芊芊随手摸了摸一匹杭绸,手感丝滑,确是佳品。但她注意到,有些绸缎的封签颜色不同——普通的是白签,少数是红签。
“红签是何意?”她问。
林掌柜眼神微闪:“是……是预定给贵客的。”
“哪位贵客?预定多少?何时取货?”苏芊芊一连三问。
林掌柜额头见汗:“这、这要问东家……”
正说着,铺子外传来马蹄声。伙计跑进来:“掌柜的,李公子来了。”
李执意走进铺子,见苏芊芊在此,似有些意外:“苏姑娘也在?”
“来对账。”苏芊芊福身。
李执意点头,对林掌柜道:“红签的货备好了吗?”
“备好了,在后院。”
“搬到我车上。”李执意说罢,看向苏芊芊,“姑娘可查出什么问题?”
苏芊芊看着他平静的眼,忽然一笑:“账目清晰,并无问题。公子经营有方。”
李执意也笑了:“那就好。”他顿了顿,“姑娘既来了,不妨随我去个地方。”
马车出了城,往南行了约半个时辰,停在一处清幽别院前。
苏芊芊下车时,手心里全是汗——这院子,她认得。
四个月前那晚,她就是在这里……
“姑娘怎么了?”李执意扶了她一把,“脸色这么差。”
“没、没事。”苏芊芊勉强笑笑,“这是公子的别院?”
“是。”李执意推开院门,“偶尔来住几日,图个清静。”
院子里种满了梨花,正是盛放时节,如雪覆枝头。苏芊芊跟着李执意走进正屋,陈设雅致,却处处透着有人常住的痕迹。
“姑娘坐。”李执意斟了茶,“有件事,李某思虑再三,觉得还是该告诉姑娘。”
苏芊芊心头一紧:“公子请讲。”
李执意放下茶盏,看着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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