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兵锋直指河北腹地。与官渡决战时的凝重不同,此刻的曹军携大胜之威,士气如虹,行动如风。铁蹄踏过冻得坚硬的土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雷鸣,扬起的尘土弥漫数里,仿佛一条黄龙,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向北席卷。
沈渊依旧坐镇中军,但他能清晰地“看”到,己方军队上空那凝聚的、带着血色与征服欲望的庞大气运,如同滚滚洪流,冲刷着原本属于袁绍的、已然支离破碎的河北气运。每攻下一座城池,每击溃一支抵抗的袁军,便有一股或大或小的气运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被他的【渊噬之力】自然而然地吸纳、炼化。
他的力量,在征途中稳步增长。感官更加敏锐,思维更加迅捷,甚至连下达军令时,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力。夏侯惇、张辽等将领执行起他的命令来,愈发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信服与敬畏。
关羽骑马跟随在中军帅旗之下,绿袍外罩着御寒的黑色大氅。他沉默地履行着“参赞军机,统御诸将”的职责,提出的建议往往切中要害,展现出不俗的军事素养。只是他依旧很少主动开口,那双丹凤眼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静,仿佛在观察,在思考,也在……默默承受。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曹操之间那条无形的纽带,在北伐的路上愈发清晰。他甚至能隐约察觉到,随着曹军不断胜利,曹操周身那股无形的“势”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如同不断积蓄水量的深潭,幽暗而令人心悸。而他自身那被压制在临界点的力量,在这股“势”的笼罩和沿途零星战斗的刺激下,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铁,变得更加凝练、内敛。只是,那突破的契机,似乎始终被一只无形的手巧妙地按住,既不让其爆发,也不让其湮灭。
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他成了一柄正在被绝世匠人精心淬炼的兵器,所有的成长与锋芒,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这一日,大军兵临黎阳城下。此地是河北门户,原本由袁绍大将蒋义渠驻守,但官渡惨败的消息传来,蒋义渠军心涣散,见曹军势大,竟不敢出战,紧闭城门,企图拖延。
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
“司空,黎阳城高池深,蒋义渠怯战不出,若强攻,恐伤亡不小,亦耗时日久。”张辽禀报道。
夏侯惇不耐道:“怕他作甚!给我三万兵马,三日之内,必破此城!”
沈渊没有立刻决断,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营帐,落在了那座看似坚固的城池上。在他的“感知”中,黎阳城上空的气运混乱而黯淡,守军的恐惧如同灰色的雾气弥漫,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丝属于本地士民对战争的厌恶和对生存的渴望。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蒋义渠已丧胆,其麾下士卒,谁愿为袁氏陪葬?”
他看向郭嘉。郭嘉会意,微微一笑:“司空所言极是。可令降将张郃、高览,于城下喊话,陈述袁绍败亡之状,言明我军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再命弓箭手,将劝降书信射入城中。不出两日,其内部必生变乱。”
“准。”沈渊点头。
命令下达。张郃、高览领命至城下,他们曾是河北大将,现身说法,极具说服力。加之如飞蝗般射入城中的劝降信,字字句句敲打在守军本已脆弱的心防上。
当夜,黎阳城内便发生骚乱。部分不愿等死的低级军官和士卒,发动兵变,斩杀主战派将领,打开城门,迎接曹军入城。
兵不血刃,河北门户洞开。
曹军入城,军纪森严,秋毫无犯。沈渊亲自下令,安抚城中百姓,开仓放粮,赈济因战乱流离失所的饥民。他站在黎阳城头,看着下方那些面带菜色、眼神惶恐却又因得到粮食而露出一丝希望的百姓,心中古井无波。
他并非仁慈,而是深知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吞噬气运,不仅仅是掠夺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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