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向她。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雨丝在灯光中飞舞,像无数细碎的星子。
最终,是沈砚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没打伞,细雨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走到她面前,距离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彼此的眼睛。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来还书。”
林微言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包得方方正正,是旧书的样子。
“什么书?”
“《花间集》。”沈砚舟把纸包递给她,“修复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林微言接过纸包,没有立刻打开。书的分量很轻,但捧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工作室?”她问。
“陈叔告诉我的。”沈砚舟老实交代,“他说你最近都在加班。”
林微言点点头,不再说话。雨还在下,打在她的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沈砚舟就站在雨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你上车吧,别淋雨了。”她说。
“没事。”沈砚舟摇头,“我想站一会儿。”
两人又陷入沉默。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消失在雨夜中。
“袖扣,”沈砚舟突然说,“我捡回来了。”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跳。
“那天晚上,你扔了之后,我又回去找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在下水道口找到的,已经生锈了。我拿去清洗,修复,一直留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袋,打开,里面是那枚银质袖扣。在路灯下,它闪着柔和的光,完全看不出曾经在排水沟里待过。
“为什么?”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既然决定分手,为什么还要捡回来?”
沈砚舟看着她,眼睛里有雨水的反光,亮晶晶的:“因为那是你给我的东西。你给的,我舍不得丢。”
林微言握紧了伞柄,指节泛白。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沈砚舟,”她说,“五年了。这五年,我一直在想,当初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做。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我更恨你一点。可现在你回来了,跟我说你有苦衷,跟我说你从来没有放下。你觉得,我该相信吗?”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袖扣,看了很久。
“我不求你相信。”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当年没说完的话说完。说完之后,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可原谅,我立刻就走,再也不来打扰你。”
林微言看着这个男人。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黑。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扛着很重的东西。这一刻,他不像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顶尖律师,倒像很多年前,那个在图书馆里为了准备考试熬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见她的少年。
“好。”她听见自己说,“你说。”
沈砚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暗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勇气。
“五年前,我爸爸确诊了尿毒症,需要换肾。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要八十万。我们家的积蓄,连零头都不够。”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那时候我刚拿到律所的实习offer,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现实是,实习工资根本不够。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还差一大截。”
林微言记得那段时间。沈砚舟总是很忙,电话常常打不通,见面时也总是心神不宁。她问他怎么了,他说工作压力大。她信了。
“后来,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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