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一天我看见你在巷口那个排水沟旁边转悠,拿着个小棍子在里面拨拉。我问你找什么,你说没什么。现在想想,是在找这个吧?”
林微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陈叔看着她,眼神温和:“丫头,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找不回来的。可有些东西,你以为丢了,其实它一直在那儿,等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回头看一眼。”
“陈叔,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叔指了指那个袖扣,“如果真能放下,早就该扔了。既然还留着,说明心里还有念想。既然有念想,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林微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台的边缘。木质的台面被打磨得光滑,上面有经年累月留下的细密划痕,就像记忆,看似平整,实则千沟万壑。
“可他当年那样对我...”她的声音很轻。
“当年的事,我不清楚内情,不好评判。”陈叔说,“但我认识沈家那小子也有年头了。他从小没妈,爸爸身体又不好,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这样的孩子,做事往往想得太多,担子太重。有时候为了保护什么,反而会伤得更深。”
林微言想起沈砚舟父亲生病的事。她是分手后很久才知道的,那时沈砚舟已经出国。街坊邻居都说,沈家为了给老爷子治病,把房子都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爸爸的病,后来好了吗?”她问。
“好了,但也拖垮了身体。”陈叔说,“前两年搬回老家去了,说是空气好,适合养病。沈家小子每个月都回去看他,雷打不动。”
林微言沉默。这些事,她都不知道。分手后,她刻意屏蔽了所有关于沈砚舟的消息,就像把伤口紧紧包扎起来,以为看不见,就不会疼。
“陈叔,”她抬起头,“您觉得,人真的会变吗?”
“会,也不会。”陈叔笑了笑,“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比如责任心,比如真心。但处事的方式会变,人会变得更成熟,更懂得怎么去爱,怎么去珍惜。”
窗外又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
“对了,”陈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我来的时候,看见巷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挺气派。车里坐着个人,我看着有点像沈家小子。”
林微言的心一跳。
“他在那儿干什么?”
“不知道,就坐在车里,也没下来。”陈叔站起身,“我估摸着,是来找你的,又不敢进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心里弯弯绕绕的,比修复古籍还麻烦。”
陈叔走后,工作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枚袖扣,看了很久。最终,她把它重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但没有放回书架,而是放进了抽屉。
晚饭是母亲做的红烧肉和清炒时蔬,还温热着。林微言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母亲总说她太瘦,要多吃点。
收拾好饭盒,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二十。这个时间,陈叔说的那辆车,还在吗?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伞,走出工作室。
雨不大,毛毛雨,在路灯下像一层薄薄的纱。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嗒,嗒,嗒,规律而寂寞。
她走到巷口,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关着,里面亮着微弱的光,应该是手机屏幕。驾驶座上的人影模糊,但轮廓熟悉。
林微言站在巷口的槐树下,没有上前。雨伞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就这样站着,看着那辆车,看着车里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缓缓降下。沈砚舟的脸露出来,隔着雨幕,隔着夜色,隔着五年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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