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沈律师挨打了。”他说。
“活该。”
两个人沿着法院前面的马路往前走。阳光落在他们身后,把两道影子拖得又长又暖。走到街口等红灯的时候,沈砚舟忽然伸手,把林微言肩上一根落发拈掉。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衣服。拈完,他把那根头发举到眼前看了一眼。
“白的。”他说。
“不可能。”
“真的。一根白的。”
“你少骗我。”
沈砚舟把那根头发收进口袋。他说:“留着当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你为我熬夜的证据。”
林微言瞪了他一眼。绿灯亮了,她迈步往前走,把他甩在身后半步。沈砚舟跟上来,和她并肩。两个人在人行道上走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风从梧桐树冠里穿过来,带着新叶的青涩气味。
走到书脊巷巷口的时候,林微言看见陈叔站在旧书店门口,手里拎着水壶,正给门口那排盆栽浇水。老槐树的枝头果然发芽了,鹅黄色的嫩叶在午后的风里颤着,像刚睁开的眼睛。
陈叔看见他们,什么也没问。他只是举起水壶朝他们晃了晃,然后转身走进书店。几分钟后,他端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杯桂花酒酿。他把托盘放在门口那张老旧的折叠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赢了?”他问。
“赢了。”沈砚舟说。
“那喝一杯。”
三个人坐在书店门口,捧着酒酿。巷子里人来人往,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有拎着菜篮的老人,有蹲在墙根逗猫的小学生。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斑斑驳驳的,像旧书页上的霉点。
林微言喝了一口酒酿,甜,微醺。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砚舟和陈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沈砚舟的风衣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起来,露出小臂。他的侧脸在树影里显得柔和了许多,那些在法庭上的棱角收了起来,像一本翻到了结局的书,封面重新变得平静。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掏出手机,给周明宇发了一条消息。
“结束了。赢了。你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周明宇秒回:“有空。但我不当电灯泡。叫上陈叔。”
林微言笑了一下。她抬头看沈砚舟。他正偏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周明宇?”他问。
“嗯。叫他吃饭。”
沈砚舟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白发,放在折叠桌上,用酒酿杯子压住。
“留着。”他说。
林微言看着那根白发压在杯底,忽然觉得它像一根极细的线,把过去的五年和现在的这一刻串在了一起。线的那头是三百四十二页的笔记本、是法庭上的辩护词、是五点半巷口的甜豆浆。线的这头是书脊巷发芽的老槐树、是陈叔的酒酿、是周明宇那句“你和他”。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酿一口喝完。甜味留在舌尖,暖意从胃里漫上来。她放下杯子,站起来。
“走吧。”她说,“晚上吃什么?”
沈砚舟站起来,把风衣搭在手臂上,侧身给她让路。
“你定。”
“火锅。”
“太辣。你胃不好。”
“那就川菜。”
“更辣。”
“那你说。”
沈砚舟想了一秒。“粥。”
林微言看着他。
“粥?”她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早上喝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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