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鉴定人具备一定的专业能力,但其与本案被告方代理律师之间存在私人关系。根据我方了解,林微言女士与沈砚舟律师曾在大学期间有过恋爱关系。这种关系可能影响鉴定报告的客观性。”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后排的记者抬起头,笔尖顿在纸上。
沈砚舟没有回避。他看着郑律师,声音依旧平稳。
“审判长,原告方提出的这个问题,我方认为恰恰相反。林微言女士与我之间的私人关系,她从未隐瞒。鉴定报告第二十八页的备注栏中,她主动披露了这一情况,并声明‘本人对鉴定结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她的报告是基于对古籍本身的科学分析,而非任何私人情感。如果原告方需要,我可以当庭请林微言女士就鉴定报告中的每一处数据、每一个结论进行专业解释。”
他转向审判长。“审判长,我方申请林微言女士出庭作证。”
审判长翻看了林微言的鉴定报告,又看了看郑律师。“原告方对出庭作证有无异议?”
郑律师犹豫了两秒。如果拒绝,显得心虚;如果同意,等于给沈砚舟一个展示证据链的机会。他最终点了头。“我方没有异议。”
林微言从旁听席站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穿过旁听席的走廊,走向证人席。她的步子很稳,脊背挺直,衬衫的下摆没有一丝褶皱。沈砚舟站在原告席后面,没有看她,但他的左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
林微言在证人席上坐定。法警给她递了话筒。她接过话筒,调整了一下高度。
审判长问了她的姓名、职业、鉴定经过。她一一回答,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然后郑律师开始发问。
“林女士,你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认定涉案《说文解字》为南宋刻本。请问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纸张纤维、墨色成分、版式行距、装帧工艺、避讳字、刻工姓名。”
“请你具体说明。”
林微言从包里抽出一张放大的纸样照片,展示给法庭。“涉案古籍的纸张纤维经显微分析为楮皮纸,纤维长度分布特征与南宋建阳刻本用纸高度吻合。墨色经光谱分析,主要成分为松烟墨,微量元素的配比与南宋墨谱记载的建阳墨一致。版式行距为每半页九行,行十五字,与南宋建阳书坊的刻书风格完全匹配。避讳字方面,涉及宋高宗赵构名讳的字缺笔书写,这是南宋刻本的重要特征。刻工姓名‘余仁仲’在《宋刻工姓名录》中有明确记载,为南宋建阳地区著名刻工。”
她停了一下,补充道:“如果法庭需要,我可以提供与上述每一项鉴定结论对应的原始数据和分析过程的完整记录。”
郑律师翻着她提交的报告,翻到某一页时停住了。
“林女士,你在报告的第十九页提到,涉案古籍的装帧工艺存在‘后期修复痕迹’。你如何排除这些修复痕迹对鉴定结论的干扰?”
“修复痕迹仅限于书脊和封面,内页未经修复。我的鉴定结论基于内页的纸张、墨色和版式特征,修复痕迹不影响内页的真伪判断。”
郑律师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报告上敲了敲,忽然换了一个方向。
“林女士,你与被告方代理律师沈砚舟曾经是恋人关系。这段关系持续了多久?何时结束的?”
法庭里再次安静下来。林微言看着郑律师,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五年多以前结束的。”
“那么你为他出具这份鉴定报告,是否受到这段关系的影响?”
林微言没有马上回答。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话筒,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郑律师,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但我想先说明一件事。”
审判长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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