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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3章 旧书页里藏着未寄的信(2/4)

像是被什么推到了现在。时间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打了个旋,旧日的风和今日的风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买了粥。”沈砚舟终于说,声音不高,却清楚地送进了窗户,“还有你以前爱吃的那种萝卜丝饼。巷口那家,还开着。”

    林微言把那张字条攥在手里,没有起身。她看着他,***在晨光里,肩膀很宽,却莫名显得有些单薄。像一棵把根扎得极深的树,偏生给人一种随时会被风连根拔起的不安。

    “等我把这页修完。”她说。

    沈砚舟点点头,也不催。他走到老槐树旁的石阶前坐下,把纸袋搁在膝盖上,拿出一个饼,慢慢吃了起来。那样子,像个放了学不肯回家的小学生。林微言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她回到修复台前,把那张字条小心翼翼放进了台灯旁的铁盒里。铁盒是父亲留给她的,旧得发黑,里面装着她最紧要的东西。以前是一把铜钥匙、一根红绳、一块碎了又粘好的玉。现在多了一张字条。

    一个小时后,她才下楼。

    沈砚舟还坐在石阶上,早点的纸袋已经空了,他正用一张纸巾折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林微言走到他面前,晨光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很淡,像一层纱。

    “粥凉了吧?”她问。

    “嗯,凉了。”他站起来,拍拍大衣上的灰,“不过没事,我再去买。”

    “不用了。”林微言低头看那个空纸袋,“我不饿。你陪我在巷子里走走。”

    沈砚舟明显有些意外。她很少主动提这种要求。但他没问,只是把大衣领子整理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青石板路被晨光照得发青,上面还有昨夜未干透的雨渍。走几步便有一小洼水,映着天光,像散落一地的碎镜。巷子两侧的店陆续开门了,卖文房四宝的、做修书工具的老铺子、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煮茶摊。陈叔的书店还没开,门板上挂着一块“稍后”的木牌,字写得歪歪扭扭。

    “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林微言问,声音不咸不淡。

    “没什么事。就是醒得早。”沈砚舟的声音很低,“从律所出来,开车转了几圈,不知怎么就转到这边来了。”

    “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近。”

    “二十分钟。”他说,“不算远。”

    林微言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的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红。她忽然想起他以前也是这样,冬天不爱系围巾,她怎么说都不听。后来她送了他一条灰蓝的,他才肯围。不知道那条围巾现在还在不在。

    “你那场官司,是不是又有人找麻烦了?”她忽然问。

    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迈开:“怎么问这个?”

    “陈叔说的。”林微言伸手,从路边的矮墙上折了一小段枯了的忍冬藤,“他说你最近接的案子动了别人的蛋糕,有人在背后放冷箭。”

    沈砚舟笑了笑。那笑很浅,浅得只在嘴角停了一瞬:“这行就是这样。赢一个,就得罪十个。没什么。”

    “你打赢了?”

    “赢了。”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沈砚舟转头看她。林微言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某处。前方,巷子拐角的地方有一棵极高的构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里最后那几笔枯笔。

    “我没有不高兴。”他说,“只是有些事,赢了官司,也赢不回别的。”

    林微言没有接话。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种东西比官司复杂,比输赢复杂。它不在法庭上,不在合同里,甚至不在两个人之间。它藏在时间深处,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时不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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