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
“书摊还没逛。”他说。
“不逛了。”林微言抽了抽手腕,没抽动。
“陈叔说西边新来的这批里面,有几本宋版残页,你一定会喜欢。”沈砚舟不松手,语气却软了下来,“来都来了,多看看。”
林微言别过脸:“你先松开。”
“你先说不走。”
“你怎么这么无赖。”
“我是律师,这不叫无赖。”沈砚舟一本正经,“这叫合理限制对方当事人中途退庭。”
林微言被他气得想笑,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笑。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花间集》,心里那点酸涩和生气,忽然都变得轻了。
“走吧。”她小声说,“但你不许再乱花钱。”
“我花的都是自己的钱。”沈砚舟说。
“你的钱也不许乱花。”林微言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亲密,像妻子管丈夫。
沈砚舟果然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好,你管。”
林微言挣开他的手,抱着书往西边走去。她走得快,但耳朵一直热着。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男人正跟在她身后,嘴角带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像得逞了的猫。
西边的书摊更多,人也更杂。林微言蹲在一个摊位前,翻一摞泛黄的拓片。她的手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和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为一张旧地图讨价还价。
沈砚舟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低头看她的侧脸,看她专注的眉眼。五年了,她好像没怎么变,只是眉间少了点当年的明朗,多了点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谨慎。
“这本《花间集》的版口不错,可惜少了两页。”林微言忽然说,指着旁边一本线装书。
沈砚舟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是一本清末的石印本,和刚买的那本差得远。
“你要是喜欢,我买下来。”他说。
林微言摇头:“我只是随口说说。这种版本我修过好多了,不缺这一本。”
沈砚舟没再坚持。他知道林微言对古籍有自己的判断,她看上的东西,从来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缘分。
他们又逛了几个摊位。林微言偶尔停下来翻翻,遇到感兴趣的,会跟摊主聊几句。她的声音不高,但一说起古籍,整个人都在发光。沈砚舟就在旁边听着,偶尔补充几句法律上的冷知识,比如某本旧书如果涉及文物,买卖时需要办什么手续。摊主们听了都笑,说这个年轻人有意思。
“你以前来潘家园,也这么跟人聊天?”林微言忽然问。
沈砚舟想了想:“以前只陪你来过三次。后来你不在,我就自己来。但我不太懂书,只能看个热闹。”
“那你还来二十七次?”
“因为我知道你总会回来的。”沈砚舟看着她,“陈叔说你每年都来潘家园,只是时间不固定。我就每个月都来碰碰运气。”
林微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夕阳从棚顶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色的边。他站在那里,还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可眼睛里有她曾经很熟悉的、赤裸裸的喜欢。
“沈砚舟,你累不累。”她问。
“不累。”他答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我说的是,你一个人扛着那些事,不告诉我,累不累?”林微言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扣子。
“累。”他终于说,“但没有比失去你更累的事。”
林微言的心像被拧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弯下腰。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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