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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叫小沈?”
“他……”林微言看了沈砚舟一眼,“他帮我查了修复评审的事,还没谢他。”
沈砚舟淡淡接口:“不用谢。”
“那不行。”林微言认真道,“一码归一码。你帮了我,我请你吃饭。以后两清。”
“两清”二字刚出口,她就觉得不妥。果然,沈砚舟抬眼看她,眼里带着点极淡的笑意:“两清?那我们之间,可不止这点账。”
陈叔在旁边“啧啧”两声,端着茶杯往后院走:“我去听评书。你们慢慢算账。算清楚了叫我。唉,年轻人,就是有朝气。”
林微言又羞又恼,冲着陈叔背影喊:“陈叔!您别乱说!”
陈叔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风铃响了几声,把她的窘迫衬得格外明显。沈砚舟在一旁低低笑了一声。林微言转头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收了笑,眼神却还是暖的,“只是觉得,你害羞的时候,跟以前一样。”
林微言不理他,起身走到店门外。巷子里没什么人。梧桐叶还在落,铺了满地金黄。她站在风铃下,仰头看天。天很高,蓝得很淡,几缕云丝挂着。她忽然问:“沈砚舟,如果那天没在雨里撞上,你会来找我吗?”
“会。”他说。
“什么时候?”
“早就想了。从回国那天起,就想了。”他走到她身边,也抬头看天,“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你那时候,不会想见我的。”
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得对。他刚回国那会儿,她若是在街上遇见他,大概只会转身就走。或者更糟,当他是陌生人。他们之间,缺的不是重逢,是重逢的时机。五年的伤,不是说好就能好的。可她现在站在这里,和他一起看天,心里却没了那么多恨。
“沈砚舟,你变了一点。”她说。
“哪里?”
“以前的你,不会说‘你害羞的时候跟以前一样’这种话。你只会站在旁边,等我自己好。”
沈砚舟侧过脸看她:“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
林微言一怔。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的他,克制、寡言,把温柔都藏在行动里。现在的他,依然克制,但偶尔会露出一点柔软和直白。像是把紧闭的窗推开了一道缝,让光漏进来。
“都不喜欢。”她嘴硬。
沈砚舟笑了。那笑很轻,像风吹过树梢。他不再追问,只说:“走吧,去吃饭。陈叔该饿了。”
他们叫上陈叔,一起往巷口走。酱鸭店很小,门口支着两张圆桌。老板姓方,是陈叔的老街坊。见他们来,笑着招呼:“陈叔,今天带小辈来吃饭啊?还是老样子?”
陈叔大手一挥:“老样子,酱鸭半只,卤水拼盘,炒个青菜,再来半斤黄酒。”
三个人坐下来。夜风从巷口吹来,带着秋夜的凉意。酱鸭端上来,油亮亮的,切得整整齐齐。陈叔先夹了块鸭腿放进林微言碗里:“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修书再忙,也得吃饭。”
林微言乖乖点头。沈砚舟给陈叔斟了半杯黄酒,又给林微言倒了杯茶。陈叔喝了一口,眯起眼:“小沈,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沈砚舟说。
“那就好。”陈叔又喝一口,话里带着点酒意,“人生在世,最怕的就是把最要紧的人弄丢了。丢一次,是傻。丢两次,是罪。你俩,可别再犯傻。”
林微言低头吃鸭,不说话。沈砚舟端着茶杯,碰了碰陈叔的酒杯:“陈叔放心。不会了。”
陈叔看看他,又看看林微言,长长叹了口气:“我等这天,等了五年。这杯酒,我干了。”他一仰脖,把杯中酒饮尽。林微言想拦,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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