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信你什么?”
“信我当年不是不爱你。信我现在也没变。”他顿了顿,“信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林微言闭上眼。街市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退成了背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声,沉稳,温热,像很多年前图书馆里,他坐在她对面翻书时的呼吸。
“你说得轻巧。”她哑声道,“五年。你一句‘重新开始’,就要我把这五年都抹掉吗?”
“不抹掉。”沈砚舟说,“这五年,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补偿。只想用以后,一点一点还给你。”
林微言终于回过头。她的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她看着沈砚舟,像要从他眼睛里找到一丝假意。可她什么也没找到。那里头全是她。全是她。
“沈砚舟,我还没想好。”她说。
“我知道。我不催你。”他把手里提着的书换到另一只手上,“你慢慢想。我等。”
林微言看着他手里那包书,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在法庭上翻云覆雨的律师,此刻站在旧书摊中间,提着一包旧书,对她说“我等”。这个画面,实在不像他。可她心里又隐隐觉得,这比他在法庭上更真。
“你下午有空吗?”她问。
“有。”
“陪我去一趟修复室。我刚接了一册明版残卷,有些地方拿不准。你帮我查一下古籍保护条例。”
沈砚舟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林微言转身往前走。沈砚舟跟上来。这次,他不再只是跟在她身后,而是走到了她身侧。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地上,被午后的阳光拉得细长。
路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林微言停下。沈砚舟已经买好一袋,递给她。她接过来,剥了一颗。栗子滚烫,她左右手倒腾了好几下才剥开。沈砚舟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颗栗子,三两下剥得干干净净,又递回她嘴边。
林微言愣了愣,张嘴吃了。栗子香甜,粉粉糯糯。她低头又剥一颗,动作慢下来。沈砚舟也没催,只在一旁安静地走。路上有对情侣骑着一辆双人自行车经过,女孩子坐在后面,笑得很大声。林微言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你想不想也吃一颗?”她忽然问。
沈砚舟说:“你喂我。”
林微言瞪他:“你自己没手?”
“刚剥栗子,烫着了。”他伸出手。掌心果然红了一小块。林微言抿抿嘴,还是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吃了,唇轻轻擦过她的指尖。她的手指一缩,耳根红了。
“林微言。”他叫她。
“干吗?”
“今天的栗子,和五年前一个味道。”
她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栗子塞进他手里,自己快步往前走。走出几步,又慢下来。因为她知道,他会跟上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她身后一步远,像一棵不会移动的树。
五年前,他们也这样走过潘家园。那时候她总爱冲到前头,看到有趣的书就蹲下来,他就在后面等。有时候她忘了时间,回头一看,他还站在原地,不催不恼。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可以等这么久。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有些人,生来就懂得等。不是因为不着急,而是因为知道,等的那个人,值得等。
从市场出来,天已经偏西。沈砚舟叫了车。他们先去了林微言的修复室。那地方在城西一条老巷子里,是林微言的工作室,也是她躲开外面世界的小窝。房子不大,胜在安静。推开门,满室都是旧纸、浆糊、生漆和樟木的混合气味,淡淡的,不刺鼻,像时间的味道。
沈砚舟是第一次进她的工作室。他站在门口,目光慢慢扫过屋子。靠窗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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