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来就好。这丫头这些年太静了,你多来几趟,巷子里也热闹些。”
林微言脸颊微热,嗔道:“陈叔,您别打趣我。”
“哪能呢。我是为你好。”陈叔眯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溜了一圈,又回到手里的收音机上,“回去喝碗姜汤,这雨虽小,寒气重。”
“知道了。”
沈砚舟把林微言送到门口。她没有马上开门,而是转过身来看着他。雨还下着,伞下的世界很小,小得只容得下两个人。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水汽,混着一点极淡的木质香。
“你回去也喝一碗。”她说。
“我没那么娇气。”
“不是娇气。是……”她忽然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是什么?”
“是……算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她转身去包里掏钥匙,手有些抖,翻了好几下才找到。钥匙还没插进锁孔,沈砚舟忽然从后面轻轻叫住她。
“微言。”
她停住,没回头。
“我能不能,再陪你待一会儿?就一会儿。你不用说话,让我站在这儿就好。”
林微言的心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又软又痒。她终于转过身,看着他:“雨这么大,你站在这儿会淋湿的。”
“那边有屋檐。”沈砚舟指了指旁边凹进去的门廊,“我靠墙站,不碍事。”
林微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她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子,看了他一眼。
沈砚舟会意,收了伞,抖了抖水,跟着她进了屋。
工作室不大,外间摆着一张长木桌,上面铺着修书用的工具:镊子、刷子、喷壶、裁纸刀。靠墙是一排木书架,放满了古籍和修复资料。里间是厨房和卧房,门半掩着。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墨味,混着昨天晾的草药香,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随便坐。我去烧水。”林微言把包放下,走进厨房。
沈砚舟没有坐。他站在长桌前,低头看那些工具。镊子是黄铜的,头尖尖的,手柄磨得发亮。旁边放着一本拆了一半的古籍,纸页摊开,上面压着几个小小的磁铁。他轻轻弯下腰,看了好一会儿,没敢碰。
林微言端着一壶水出来,看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道:“你离得那么远,能看见什么?”
“我怕给你碰坏了。”
“书没你想的那么脆。只要手干净,轻拿轻放就行。”
她放下水壶,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拆开的古籍:“这是陈叔昨天送来的,民国的《说文解字》,书口裂了,纸也脆。我下午刚把散了的那几页整理出来,还没开始补。”
沈砚舟凑近了些,灯光下,那些泛黄的纸页上爬满了细密的字。林微言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抚过,像在摸一件极熟悉的旧物。
“你修书的时候,什么感觉?”他问。
“像跟一个不说话的老人待着。它不催你,也不急。你慢慢来,它就慢慢好。有些地方破得厉害,补起来很费事,可补好了,它就又成了它自己。”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他低声说:“人也一样。”
林微言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她家后窗下种了几棵芭蕉,雨落在上面,滴答滴答,像在数时间。
水开了。林微言转身去泡姜汤。姜是昨天买菜时顺手买的,红皮小姜,切片,加了红糖,用滚水一冲,辣气混着甜气直往鼻子里钻。她端了两碗出来,递给沈砚舟一碗。
“没你煮的糖水蛋好喝。将就。”
沈砚舟接过来,喝了一口。姜的辣从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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