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她想起五年前,沈砚舟突然变得沉默寡言,约会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见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她问他怎么了,他说工作太忙。她信了。她甚至觉得是自己不够体贴,不够理解一个刚入职场的年轻人的压力。
她从来不知道,他在那个年纪,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东西。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告诉你了,你会怎样?”
“我会……”
“你会把你攒的钱都拿出来,会想尽办法帮我,甚至会跟家里开口借钱。”沈砚舟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林微言。你看不得你身边的人受苦,哪怕自己吃亏也要帮。”
林微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但我不想让你帮。”沈砚舟说,“那时候的你刚毕业,一个月工资四千多,自己租房子吃饭都紧巴巴的,还要给家里寄钱。你的银行卡里有八千块的存款,那是你省吃俭用攒了一年准备买一套修复工具的钱。”
“你怎么知道我卡里有八千块……”
“有一次你付钱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余额。”
林微言愣住了。
“所以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一旦你知道了,那八千块就会毫不犹豫地转给我,甚至你的修复工具计划也会无限期推迟。”沈砚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我舍不得。”
舍不得让你陪着我一起吃苦。
舍不得让你在本该追梦的年纪,替我还债。
“后来顾家找上我,给了我一个选择。”沈砚舟说,“我接受了。因为那笔钱能让我爸继续治疗,还能让我继续留在律所。唯一不能的,就是继续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顾家的条件之一,是让我以顾晓曼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需要的场合。时间不长,一年。他们说这样可以堵住董事会里某些人的嘴,让合作关系看起来更稳固。”
林微言的手攥紧了膝上的那本《花间集》。
这些事情,她是从顾晓曼那里听过的。但今天,是沈砚舟第一次亲口跟她说。
车子在老房子门口停了下来。雨还在下,打在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沈砚舟熄了火,车灯灭了,车里只剩下路灯透过雨水照进来的微光。
他转过身看着她。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借口。”他说,“不管有什么苦衷,我当初都不该那样对你。那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看着你哭,看着你跑出去,我告诉自己不能追。那天晚上我回到住处,把你送我的那支钢笔攥在手里,攥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笔被我攥裂了。”
林微言低着头,雨水在车窗上流出的影子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落泪。
“袖扣的事,是顾晓曼告诉你的?”
“嗯。”
那对袖扣是沈砚舟毕业时,她用实习攒的第一笔工资买的。不算贵,但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沈砚舟收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就戴上了,从此所有需要穿正装的场合,他都会戴上那对袖扣。
后来分手之后,她以为他会扔掉,或者至少不会再戴。但顾晓曼告诉她,沈砚舟这些年来,不管是重要庭审还是商务晚宴,袖扣从来没有换过。
“你这个人,”林微言开口,声音有些闷,“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擅长解释。”
“我在改。”沈砚舟说,“以前觉得,解释就是找借口,没意思。但现在我想明白了,如果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对方,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林微言转过头来看他。
车里光线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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